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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默匆匆赶回妖域，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妖殿旁象征他身份的石像被砸得粉碎，碎石散了一地。而殿门正中央，悬着一具尸体——妖蛾被高高吊在门楣上，四肢低垂，像一面残破的旗。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毒瘴弥漫，墨绿粘稠的气体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一只飞虫无意间闯入，翅膀刚触到那层绿雾，便被侵蚀得发出“嘶啦”的响声，转瞬化为焦黑的碎屑。

清浔冷眼扫过来。玄刹一顿，立刻换了副笑脸，“阿浔，我不是在说你。”

清浔眉头一皱，抬手再次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硬气，“你再躲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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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默眼睛微微眯起。掌心毒液无声渗出，侵入妖兵的身体。那妖兵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眼睛猛地睁大，片刻便没了气息。

玄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提起一只毛茸茸的小虎崽子，那幼虎四肢在空中蹬了蹬，发出细小的呜咽。“把本尊这儿当避难所？有危险没地方去都往我这儿跑？”

“你们觉得这样对吗？”

“尊……尊主。”那妖兵牙齿打颤，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是……裂山大人。”

不归山结界处，玄刹挑眉看着面前的一群小虎崽子、昏迷的断岳，以及两名虎妖。

蚀默将尸体随手丢开。

玄刹微微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裂山大人？疯了这么多年，伤了不少妖，居然还被人称作“大人”。

玄刹叹了口气，抬手搂住他的腰，把人抱稳了。

你直接杀去妖族。我怕——”他的声音轻了下去，“等我化形回来，你不在了。”

“大人让我们来的。”一名虎妖说得理直气壮。

大度些，原谅他了。

他忽然神情一凛，回头看向黑蝎，“快，去虎族被围的地方。”

虎族聚居地外围已是一片死寂。

他站在碎石上抬头望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往边上一伸，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妖兵拽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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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默抬手一挥，毒瘴裂开一道口子。他皱眉走进去。除了几具已经死透的虎妖尸体，其余——全没了。

清浔没再说话，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算了。看在他有伤在身还这么主动的份上——

玄刹瞪大眼睛，又气又好笑：“有你这么哄人的？”

“再次化形怎么也要近百年。”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让我刚刚开荤，就对着这枚莲心守活寡？”

“我本来也不会哄。”清浔面不改色地说完，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玄刹冷哼一声，把脸别开。

清浔没理他，看向那两名虎妖，“裂山呢？他给你们说什么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