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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说这个。你让人盯着大皇兄府上的动静,他闭门思过的这些日子,他底下那些人肯定坐不住。谁往外递消息,谁去见谁,都记下来。”



沈韫偶尔背着手溜达到校场边上,看他儿子拿着枪在新兵队伍里穿来穿去,把这个人胳膊掰正了,又踹那个人小腿让他蹲下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道:“你那是拿枪还是端碗呢?胳膊绷直了!你,对就是你!往哪儿看呢?看前面!敌人能等你回过头来再砍你?”



沈纪就这样睡眼惺忪地被他爹拽到校场上,手里还被塞一杆枪,面前两百来号新兵看着他。沈纪气得把枪往地上一顿,心里快骂死他老爹了。



老将军蹲在边上瞎乐呵,转头跟旁边的副将说道:“这小子出去几年,骂人的本事见长了。”



沈纪教人凶得很,一个动作不对他能让你在太阳底下举着枪站半个时辰,手抖一下加一炷香。那帮新兵被他练得叫苦连天,私底下给他起了外号叫“沈阎王”。



沈纪每回跟他爹对完练,胳膊都跟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都要军医架着他回营房。他爹还在后头喊道:“明天接着练!你这几年在京里养懒了,手上功夫退步了!”



接下来半月,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带着那帮新兵从最基本的握枪练起。那帮新兵底子参差不齐,有的是农家子弟头一回摸兵器,或者在地方上练过两年野路子,一个握枪的姿势他能掰扯一上午。



酒过三巡他靠到窗边透气,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条缝,里头有人往外看。



他笑了笑,举起酒盏朝那辆马车的方向遥遥敬一杯,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仰头把酒喝了。



副将跟着陪笑,心里说您老人家骂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战场



沈纪练完新兵还得跟他爹对练,沈韫虽然上了年纪,可手里那杆枪一点不含糊,爷俩在校场上打起来是真刀真枪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当然收着力道,但被打实了也疼。



想来自己能在父皇跟前尽孝的机会不多了,萧时衍还要另行打算。



到了冬日没有折扇给萧时衍显摆,他倒是难得两手空空,抱臂说道:“去啊,怎么不去?父皇刚骂完大哥和三哥,本王要是忽然改行踪不去茶楼了,那才是往枪口上撞。明天不但要去,还得叫上那几个斗诗的,声音大点,让父皇知道本王整天都在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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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萧时衍果然去茶楼,闹得满堂喝彩。他在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举着酒盏跟人碰杯,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沈纪回到南疆就被他爹拉去操练了。



萧时衍认得那辆马车是周阁老府上的。



在皇帝猜忌心最重的时候要学会藏锋,等再过段时日吧,萧时衍觉得那种丹药吃进肚子里,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沈韫那个老将军在儿子刚回来时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嘴里念叨着出去一趟都瘦了,瞧着还挺心疼孩子的,结果转头就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说营里新来一批兵,你去带他们练练。



贺明远:“那殿下明儿还去茶楼吗?”



的最是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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