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油布掀开,露出底下水灵灵脆生生的绿叶菜,徐牙人一看就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上回拿了人家一块腊肉他心里面就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这么一大篮子的菜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能换多少粮了!
他家院子里的地面都铺了砖石,下雨天倒是不粘泥了,可也不能再把石头撬开在地里种菜,就算能种家里的水也完全不够。陈稷川已经将东西带过来了自然不可能再拎回去,徐牙人心里过意不去,便要起身去给陈稷川翻铜板付钱。
陈稷川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都按回在座位上面:“徐大哥,你先听我说,我们一家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来的路上他没想这些,只想送完东西就走,刚刚才突然转了念头,徐牙人感受到肩膀上覆着的重量只觉得这汉子力气是真大,他竟然一点都起不来。
他只得将身子坐正了些:“你说。”
陈稷川道:“是我们家孩子的事情。”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房间的门并没有关,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三个孩子的跑动声响,时不时地能听到几句安安的声音,不知道那两个小汉子拿出了什么,安安隔一会儿就“哇——”地赞叹一声。
陈稷川眼神柔和了些,在桌下徐牙人瞧不见的地方伸手握住夫郎的手:“我们家小哥儿年纪不小了,只会读写零星几个字,我听说那些大户人家都会给自己家里的孩子请夫子教读书识字。我不求这孩子能读出些什么,只盼着他长大了能明事理不受人欺骗,不用守着官府的告示四处询问上面都写了什么……我们夫夫才来府城这么些日子,在城里总共只有徐大哥你一个熟人,徐大哥见多识广阅历丰富,想麻烦你帮着打听下有没有夫子愿意教小哥儿?”
陈稷川重生了这么长时间鲜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这话要是在陈家村说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在他们那个村子里面别说是这些姑娘哥儿了,哪怕是不受宠的小汉子都是没资格去读书的。
他不知晓徐牙人是什么观念,对方听到这番话后是否会和村里的人露出一样鄙夷的神情,但陈稷川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试这一下,不试一试他不甘心。
他给一个大户盖房子的时候,管银钱的是那家的夫人,那位夫人还会看账本会写他们这些农户的名字,既然她们能会这些,那肯定是有门路能找到人教的。
陈稷川心中紧张不已,身子都不自觉地绷了起来,可下一刻他又回过了神——这会儿小夫郎比他还要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