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页(2/3)
离别的日子一天天步步逼近,明日之后,苏木便要动身返回青阳。
苏木心头疑窦丛生,可先前的猜想依旧先一步冒了出来。难道当真便是陈婉希?陈婉希饱读诗书,通晓诗词格律,莫非这些册子,便是昔日她与秦臻往来唱和所作的诗文?淡淡的悲伤先一步漫上心口,心口沉甸甸地向下坠。若是如此,便足以证明,在自己看不见的悠悠岁月里,秦臻已经和另一个人拥有了那般深厚亲密的过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无比想要知晓,那位占据了秦臻心底,甚至于秦臻设想身死之时,都要相伴其遗物焚化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可他又深深畏惧揭开答案,惧怕箱盖掀开的那一刻,便会坐实自己心中最坏的猜想……秦臻早已娶妻,心中早已安放了另一个人,而那人便是陈婉希!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缓步走到木箱跟前,指尖悬在箱盖之上,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他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个下人口中,叫秦臻念到生死亦不能忘的“夫人”,究竟是谁?!会不会,真的就是陈婉希?!
这一日白日,秦臻又天不亮便去往前衙理事。后衙卧房之中空空荡荡,四下寂静。厨下老妈子去往厨房备办一日三餐,平日负责洒扫的下人阿福也被秦臻差遣到外院打理修缮杂务。整座院落不见仆役人影,周遭静得只听得见庭院老树的叶片被秋风拂过,沙沙轻响,几缕日光透过木格窗棂斜斜落进屋内,在地面铺下错落的光斑。
恐惧与好奇日夜交战,在胸膛之内来回拉扯他的心神,于是那只木箱,便一直安安静静搁在卧房的角落,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苏木心中打定主意,打算在离开之前,最后一次仔仔细细将这间卧房打扫熏蒸一遍,算作自己此番到此照料的收尾,也算给这段惊心动魄的日子画上一个句号。
他缓步踏入卧房,天光从木格窗斜斜淌入,落在屋内的器物之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再度落在那只沉木木箱之上。连日盘旋在心底的疑惑再也压抑不住,万千念头在胸中翻涌纠缠,几番激烈的思想拉扯之后,心底的好奇心终究抵达顶峰。
箱内景象映入眼帘的那一瞬,苏木不由得微微一怔。预想之中女子的钗环首饰、绫罗衣裙、香膏脂粉玩物,一样都没有。偌大木箱的底层,安静躺着一卷用素色丝绳仔细捆缚好的画卷,余下大半空间,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册册装订妥当的册子,看上去就如同一摞摞书卷。
,酸涩如同涨潮的江水一般,反反复复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心口闷得发堵,连呼吸都带上一丝滞涩。
指尖微微用力,箱盖顺着老旧的铜合页,缓缓向上掀开。
苏木一面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刻意不去留意角落那只木箱,装作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可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好奇心,却如同田地里疯长的野草,日夜滋长,时时刻刻撩拨撕扯他的心神。
秦臻大病初愈之后,全身心扑在灾后繁杂的县务之上,终日奔走于前堂县衙,忙得昏天黑地,极少能够安安稳稳待在后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