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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更冷，更淡，像是雪落在松针上，他那时候已经清醒了。

闵言脑子里“嗡”了一声。他几步冲进去，一把抓住闵聿的后领，用力往后拽。

闵言攥着拳头，忍住了。他往沙发上扫了一眼。

门一关上，路昭的眼睛就睁开了。

可这么站着，看着那张脸，他又没忍住给阿昭喂了一口奶，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就往上顶，他告诉自己不能动，可他终究是没忍住，他弯下腰，俯下身去。

那只手还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压下去，姿态摆得很低，也很清楚。

他看着路昭的嘴唇，勺子停在半空，没马上收回去。

路昭还闭着眼，像是没醒，他咬了一下后槽牙，上前一步，抓住闵聿的胳膊，把人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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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是谁。他就是要让闵言看到。

闵聿站稳了，抬手理了一下被拽歪的领口。

闵聿的喉结滚了滚。

路昭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才那种感觉还在。

闵言身上是松木味，暖的，沉的。

他一直避免跟闵聿单独相处，绕着他走，见面就躲，没想到绕来绕去又绕成了另一条路。

正常人都会想，是外人搅和的吧，到最后，人家只会迁怒于外人，他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凉，把毯子和外套拢了拢。

他躺在沙发上，先是有点迷糊，然后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他没恼，偏过头看闵言，嘴角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挑衅，又像是别的什么。

走廊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闵聿听见了，可他没有起来。

路昭闭了闭眼，躺在沙发上，心说这事真的大条了。

他自己真的不会被闵家追杀吗。儿子是亲的，自己是外人。

两个人出了茶室，门在身后带上。

有人靠近他，有人低头，他一开始睡得沉，没反应过来，后来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不是闵言。

闵言走到茶室门口，脚步停住了，他看见闵聿弯着腰，脸凑在路昭脸前面，近得不能再近。

，睫毛垂着，嘴唇半张着，那点奶渍挂在唇边，让他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软和色气。

可他没敢睁眼，他怕尴尬。他想着闭着眼睛装睡，事情就过去了。

闵聿被拽得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茶几边上，茶几晃了一下，上面那杯奶茶倒了，杯子滚到地上，奶茶洒了一地，顺着木地板洇开一大片。

可后来的发展直接失控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的感觉没错。

哪个正常人家愿意一个儿子是这样的，两个儿子都这样，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

茶室里很静，闵聿看了很久，他本来只是想站一会儿，看一眼就走。

他沙发旁边，低头看着路昭，路昭睡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浅浅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