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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逸寒摇摇头，淡声道：“不重要了。”

郁时越心想，不，是尹逸寒不在乎了。

地牢里的死囚就快要被押空了，没了死囚们做掩护，几人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处境越危险。

郁时越还从未见过尹逸寒这般模样，表情举止毫无起伏，整个人平静得仿佛一汪死水。

郁时越后退半步，哐哐磕了三个响头，等他起来，尹逸寒把罐子放到他怀里，说：“走吧，把它带出去。”

郁时越苦笑：“我既敢来，就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要害怕，我让边辰盯梢着另一边，一旦对面有动静，他会想方设法拖延。”

“这是……”

任张意远如何劝说，尹逸寒依然执拗往地牢深处去，途中平静的可怕，没撞见任何巡逻的士兵，唯一奇怪的是，他们分明是在往地牢深处去，可却越走越费力，好似在上坡，内力的空气也越发干燥，不断升温。

尹逸寒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角落，抱起架子上的黑罐，眸光被远处的烛光映得润亮。

“磕个头吧。”

张意远：“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抓紧——”

郁时越领悟到了尹逸寒的话中之意，心脏仿佛被人剜去一块。

“我就说那贱人会巫术，你们曾经朝夕相处的，中招了又有何稀罕？”

郁时郁：“我陪你去。”

郁时越还在魔怔，生怕尹逸寒抛下他似的，追问：“我真的是中蛊了？”

; “为什么……”

“……”

尹逸寒：“……咽气了。”

眼见两人神色恍惚，张意远有点急了：“当下可不是叙旧的时机，你们若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行不行？对了，尹公子不是去见那个叫秀媛的婆娘了吗，她如今怎样？”

抵达目的地，尹逸寒叫张意远守在外面，默许郁时越跟进来。

不详的预感在心口疯狂肆虐，郁时越小心翼翼问：“你不和我走？”

是不重要了吗？

鲜红的根系在脚下交错蔓延，随着靴底踏踩地面而微微震动，如此诡异的画面没有吸引郁时越半分注意，他一双眼睛都直勾勾吊在尹逸寒身上，胸膛被激荡的心跳撞得发麻，分明已经慌乱到极点，他却竭力压制自己的存在，仿佛怕惊扰些什么。

尹逸寒嗓音倦哑，牙关紧咬，明明看起来一副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模样，可抱住黑罐的手稳稳当当。

这一切会不会……进行的有些太顺了。

这痴态……张意远啧了一声，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他低头用袖子擦掉眼泪，平复好情绪，准备下一步。

“郁大将军，你父亲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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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逸寒：“你们走吧，我还有事要办。”

郁时越几欲崩溃：“我的记忆分明不是那样的。”

尹逸寒：“此举甚危，你不怕死？”

郁时越瞳孔震颤，难以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