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让他们站到身后来。
如同在集市上挑选牲口。
沈栖迟垂着头,眼底闪过一瞬讥讽与悲哀,再抬起头时,只剩下伪装得很好的嫉妒。
多可笑。
没有哪一个炉鼎,会觉得“陶扬”把“炉鼎观山霭”从众人之中挑出来,藏在院落里,供给锦衣,还亲自手把手教他炉鼎的规矩,是一桩值得羡慕的好事。
偏偏这些自恃身份,高高在上的修士,却在这场遴选良豚的宗门大比之中斗得头破血流,铆足气力抢夺这架通向死路的登天梯。
回到住处时已近黄昏。
门锁好,沈栖迟外袍鼓起来一块,一团白绒绒从外衣下滚出来,白光一闪,观山霭出现在沈栖迟面前,眉头紧锁。
他难得出现这般严肃的神情,沈栖迟揉揉他的眉心:“吓到了?”
“我们要去杀他吗?”观山霭眉头皱得死死的,沈栖迟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搓开,“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沈栖迟笑了:“总有办法的。”
他也没再多说,只问:“感觉到了吗?”
观山霭摇头。
沈栖迟默然,不算意外。
不出他所料,宗主身上没有生气。
但凡是生命,身上都会有生气,就连已经被摘下来保存在玉匣中的灵草,在干枯之前都会有生气。
可宗主身上没有,只能说明,来的根本不是本人,只是一团虚影。
沈栖迟回想当时感觉到的灵气波动,还有同阵法里一模一样的诡异腥甜味,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宗主果然就在阵眼之中。
沈栖迟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论如何,能确认他在哪,终归是一件好事,宗主与阵法交融越深,对他们来说就越是有利。
最起码,若是当真落到最坏的结果,能多损伤他一分,便多一分。
观山霭眉心依然死死皱成一团。
他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宗主身上,他感觉到了某种久违的,遥远而熟悉的危险感,仿佛在他还没有灵智的时候便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