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泊跟在沈祭身后一言不发,沈祭也没开口,他害怕沈祭将那人的话记在心里,回头找他算账。
仇驳见沈祭走到身旁,薄唇微抿,幽暗的目光落在了闻迁身上,又飘向了沈祭,“回来了?”
“是啊,”沈祭对上仇驳的眼睛,淡淡开口,“你们之间,闹上矛盾了?”
“矛盾?”仇驳自嘲笑了笑,没有多说。
恰好此时,闻迁的弟子玉佩忽然一亮,脸色微变,对着他们说,“我先走一步,我师父找我!”
匆匆离去,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
仇驳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愣神,直到沈祭有了动作,这才回神。
“你有话要和我说?”
仇驳就这样看着他,望了许久,终是苦笑一声,“是,有话。”
目光一转,他看向沈祭身后的人,“他是?”
沈祭语气平静,“自己人。”
仇驳松了口气,向来沉稳的他此时有些烦躁,最终来了一句,“离闻迁远点。”
“为什么?”沈祭好奇,但脸上没有笑容,看着仇驳止语,问,“是不能说,还是别的原因?”
仇驳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眼前人,但在私心面前,他还是将事情瞒了下来,“沈今安,你很聪明,你应该有所察觉的。”
沈祭忽然笑了,偏头看着裴夜泊,示意他跟上,“那么,我就先回与君峰了。”
原来沈祭都知道。
原来沈祭什么都懂。
仇驳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慢慢攥紧了手中的剑柄。
与君峰内,中央的万蝶树好似冒出了一堆星星点点的绿芽,在棕黑的树上极为明显。
裴夜泊一眼便看到了,只一眼,便将目光落到了沈祭身上,心中抑制不住的欣喜。
“今安。”裴夜泊笑的荡漾,眼里闪着光,眼眶湿润,“你……给它注入灵力了?”
沈祭走进了万蝶树,抚摸着树干,声音轻缓,“你不是说,万蝶树永开不败吗?我想亲眼看看。”
这句话如同蜻蜓点水,但落在裴夜泊耳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裴夜泊抬手将易容术消去,失控一般拥护住了沈祭,将他轻轻抵在树干上,呼吸微颤,“我想吻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