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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一气喝了一大杯水,喘了口气,也不耽误,招呼着二爷就出门了。玉米拉回去过地磅,比他们一袋一袋上称计数快多了。



可惜向阳抽的细烟,二爷和收粮的男人点上一人咂巴一口,然后二爷两口吸完了,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二爷叠好纸,捏了点烟丝放上去,三两下就卷好一个,先给了收粮的男人,“老马,试试我这烟。”



“不忙二爷,有空了给我就行。”



孙邈送走人回来,向阳给他打了一盆水,毛巾都扔里边了。



塑料袋里装着烟丝,还有一沓裁好的纸片。



孙邈几人干得出了一头汗,进门的时候向阳已经泡了三杯茶。



门又拧紧了一点,三轮车摇着头加快了速度。



孙邈停好车过来,就引着老马往粮仓走。新收回来的玉米还没脱粒,这会都装在袋子里,一袋袋码得整齐,堆成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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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说话的时候拖着腔,像唱戏一样,七拐十八弯,听着有趣。



尿素袋子挡不住灰,在黄土地里长了半年的玉米最不缺的就是土。抗来抗去,身上落得灰,只要稍微见点水都能搓泥。



说起来孙邈不抽烟,这种交际的场面还真得向阳出面。



孙邈还要倒车,向阳先从车座上跳了下来,他给二爷和来收粮的男人一人发了一根烟。



等他们走到跟前二爷才说:“知道你留下玉米没用,我给你把收粮的人喊来了。”



经过几天的锻炼,向阳已经丝毫不熟练地掌握了生火这项技巧。



今年一年的辛劳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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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原本想一起搭把手,被孙邈拦下了,“你没扛过麻袋,肌肉拉伤了得缓半个月,歇着吧,我一会就干完了。”



好在灶房里的麦草和玉米芯晒得干,就算用打火机硬烧也能点着。



孙邈顾不上说话,拧着毛巾把自己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二爷笑着给自己也卷了一根,“城里人又不用垫牛圈,抽那么大劲的干啥。”(垫牛圈,西北土话,把干净的黄土洒进牛圈里,可以让牛圈保持清爽整洁,每天都要干。)



老马没有推辞,接过二爷卷的旱烟,吸了一口,先咳嗽了两声才赞叹到:“还是咱们的老旱烟有劲。”



向阳没逞强,他回去烧水去了。



孙邈把自己收拾干净,还没动,向阳端着盆已经出去倒水了。



老马也帮着一起搬,“城里娃没干过这下苦的活,贵贱不敢胡来,腰一闪,医院里头一睡就是十几天,还不够卖玉米的钱。”



老马用来拉货的车就停在麦场里,很快他就开了过来,孙邈和二爷一起把袋装的玉米往车上搬。



老马是二爷带过来的,价格方面一直都是那样,也没得谈,孙邈听了一耳朵,点了头。



二爷出门前给孙邈喊:“等一阵我给你把钱转手机上。”



收粮的男人看了向阳一眼,哈哈笑着:“咱们十里八乡都找不见一个这么细发的白娃娃,怪不得人家都往城里走,城里娃娃都长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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