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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所以来应聘啊，”陆沉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许阳的办公桌上，肚子抵着桌沿，堆出一圈软软的肉，“包吃住，你看我要求不高吧？”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有蝉在叫，嘶嘶的，扯着嗓子。

“交了啊。”陆沉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交给老江了，他反正也在杭城，顺手的事。我累了，想退休。”

“……我想陪着你。”

“心累。”陆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看你们县城就挺好，空气好，节奏慢，适合我这种老年人。”

许阳看着他，没说话。

“我给你找房子。”许阳说。

bsp; 期望薪资：包吃住就行。

“别啊，”陆沉急了，绕过桌子去拦他，“我要求真不高，工资你看着给，不给也行。我什么都能干，画图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啊。我还可以给你开车，给你做饭，给你……”

他凑过来，指着自己的眼睛给许阳看。许阳瞥了一眼，确实有淡淡的青黑色，但谁知道是不是昨晚开车累的。

“你才三十九，退什么休？”

许阳盯着那张纸，嘴角抽了抽：“陆沉，你发什么疯？”

许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

“县城房子不好找，”陆沉面不改色，“我看了一圈，要么太远，要么太破，要么……离你太远。”

许阳把鼠标一推，往后靠了靠，抱着胳膊看他：“你自己的公司呢？”

陆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眼神飘了一下，又硬撑着对上许阳的目光，挤出一个笑：“……真的。杭城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该交代的交代了，该交接的也交接了。你行行好，收留我。”

陆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看着许阳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静静的，像两口深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点拙劣的演技，在许阳面前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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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没说话，只是重新握住了鼠标，盯着屏幕上的图纸，滚轮往下拉了拉，又往上拉了拉。

“我认床，”陆沉立刻说，“陌生环境我睡不着，失眠，真的。上次住旅馆，一夜没合眼，你看我这黑眼圈……”

他最后那句说得很快，像怕许阳没听见，又怕许阳听得太清楚。

许阳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沉的后背开始冒汗。然后许阳低下头，拿起那张荒唐的简历，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发疯，”陆沉一本正经，手指点了点那张纸，“你在招聘网站上不是挂了个招人信息吗？‘诚聘设计师助理一名，要求吃苦耐劳，会开车优先，包吃住面议’。我哪条不符合？”

“陆沉。”许阳打断他，声音很平，“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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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住旅馆。”他说。

“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下头，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难得的、笨拙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