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故地重游(2/4)

蘸料里放了蒜蓉，味道直冲鼻腔，放在舌尖上也泛起一丝丝痒痛，我一个饺子还没嚼干净，突然硬生生被逼出泪来。

等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把我收拾好，再单独送我坐上他们的车回去时，已经接近十二点钟。今天是在大厂呆的最后一晚了，大家都正值青春年少伤感时，更何况还有一部分没能出道，我想应该会挺热闹的。

“啊？？？”我一听这话就冷静不下来，岔开腿就要往医务室跑，王祥熙手忙脚乱把我拦下：“不能去！是流感啊！”

我连忙去摸我自己的脸，尴尬地想我究竟不知不觉暴露了多少窘态，然后又想，刚才在决赛舞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会不会也是……

曾莹似乎没想和我多说，把滑下来的小香包往肘弯处拎，“早点回家。”说完转身就走。

我却偏偏从这短短的四个字里，听出了她的倦怠和不舍。我出神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我们母子俩某种程度上还挺像的。

我说啊，怎么了？

一下车我就感到脚尖生疼，好像练舞的后遗症到现在才显露出来。我一步步把自己往宿舍挪，在半路被大家截胡，叫我去餐厅吃宵夜，PD亲手包的饺子。

好不容易兵荒马乱地吃完这一顿，我一个人回宿舍。黑的，窗帘拉着，连灯也没开。我痴傻地看着我和陆归乔共用的这一切，觉得全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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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人和你说吗？”王祥熙难以置信，“他发烧了，在医务室躺着呢。”

“陆归乔今晚不回来睡了。”

“……没有，还行。”我干巴巴笑道，往嘴里塞了一个。

看着无坚不摧，实则无比脆弱；看着一往无前，却又懦弱非常。

她近距离盯着我看了半天，忽道，“嗯，你长大了。”

坐得离我近的几位都惊呆了，徐霄转过头去大声抱怨：“PD都说你蒜放太多了啦！”

我去了，环顾一周，落座的人里没有陆归乔。我很想问一句他去哪儿了，可又问不出口，身边的人也没主动要说。号称陆归乔第一亲妈粉的王祥熙倒是很坐不住，饭都吃得心不在焉，坐他旁边的池港拍了拍他，说了句什么话，看口型应该是：“怎么了？”

大概是我面色太难看，把坐我旁边的那位吓得筷子都一抖——“你咋了啊？饺子不好吃吗？”

sp; 我就那么一直坐着，直到工作人员找不到人开始四处询问，我这才惊觉过来我给别人添了多大麻烦。我一声不吭把门推开，正准备接受劈头盖脸一顿骂，突然发现面前站着的人还有曾莹。

我于是愣在原地，手指慢慢扎进手心的肉里。

没过多久王祥熙溜进来，敲了敲门板，喊我声：“周鸣海。”

我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王祥熙咽下一口饺子，皱着眉，又回了句什么。我很懊恼，因为他嘴里含着东西，坐得又离我太远，到底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又开始忍不住瞎想，陆归乔又出什么事了？

我大惊，“为什么？”

我嗫喏着开口，喊了一声妈。

“就是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挺好的——没那么一帆风顺，确确实实地遭到了打击。”

我缓了缓神，才点头道

可我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快乐，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陆归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