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缺月 9(2/4)

“不必了。”元南聿沉着脸坐回了桌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着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元南聿尴尬地饭也吃不下去了，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末。

俩人喝着美酒，陈霂绝口不提那些糟心之事，而是说起了自己初去云南的种种，而后又是如何在燕思空离开后，一步步壮大自己，听来亦是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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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是茫然。

元南聿吃了几口，被孙末看得浑身发毛：“孙公公，不如一起吃吧。”

元南聿行了礼，就站在一旁，待陈霂换完了衣服，挥退了下人，才走了过来，拉着元南聿的手笑道：“走，去御花园赏梅。”

元南聿心想，那你还不闭嘴。

“再有恩怨，那也都过去了，将军不也差点要了陛下的命吗，老奴见着陛下……”孙末吸了吸鼻子，“见着陛下在前朝后宫都提心吊胆，郁郁寡欢，只有与将军在一起的时候，能露出真性情。皇上真心待将军，将军若也真心以待，那是皆大欢喜，可若反之……对将军，对北境四府，有什么好处呢？”

元南聿别扭地坐了起来

”

孙末被元南聿的凶相吓了个哆嗦，他眼神有几分游移：“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只是仰慕将军，又心疼陛下。”

元南聿隐忍着怒气：“公公并不知道我与陛下的恩怨，两嘴唇一碰，说的倒是轻巧。”

“只是皇上为了护着将军，实在是受了不少委屈，皇上太年轻，人人都想压着皇上，便有人想利用将军为难皇上，皇上都扛着了……”孙末越说越是伤感，甚至轻轻抹起了眼泪，“皇上从小就受了那么多苦，老奴实在是心疼皇上啊。”

元南聿听得入神，也忘了与陈霂针锋相对，甚至说起了过去交战的那些利弊得失。

陈霂端起酒杯：“这是用青梅酿的酒，与这梅花是同源不同宗，都是梅，这梅花便只能用来看，这青梅就甘美可口，还能用来制成香酿，你说，是做梅花好，还是青梅好？”

元南聿冷哼道：“陛下坐拥万里江山，不用别人心疼。”

“我是个武将，你少跟我拽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元南聿一口干了酒，“嗯，好喝。”

陈霂令侍卫清空了整个御花园，摆了一桌赏梅宴，橙黄的烛火映照着洁白的雪、鲜红的美，幽谧而精美，令人陶醉。

孙末黯然道：“这万里江山里，心疼陛下的，怕只有老奴一人了。”他默默退了下去。

陈霂沉声道：“所有人，退下。”

直至俩人喝得微醺，陈霂看元南聿的眼神愈发深沉而专注，元南聿意识到自己对那样的眼神并不陌生，他不仅感到口干舌燥，身体也僵硬起来。

但他的耳朵却是关不上的，孙末轻叹一声：“皇上对将军，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前朝的事，将军不知道，老奴本也不该多嘴，只是……”

孙末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元南聿。

陈霂哈哈大笑起来。

“老奴不敢。”孙末摆摆手，“皇上特意派老奴来看看将军，将军好好吃吧。”

元南聿瞪着孙末，拳头在身侧紧握：“公公的意思是，我就该卖身求荣吗。”

元南聿微微偏了偏身，尽量让自己看不到孙末的身影。

孙末把身边的小太监都挥退了，凑到元南聿身边：“将军是个好人，是个磊落仗义的人，皇上对将军投之以桃，将军何不报之以李？”

俩人卧在厚厚的虎皮软榻上，四周烧着炭火，一丝一毫也不觉得冷。

元南聿看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一筷子也吃不下去了。想着孙末那哀怨又伤感的模样，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伪，不知道是陈霂派他来做说客，还是他想向陈霂邀功。

四周静候着的太监宫女侍卫，一声不吭地退去，连脚步声都轻不可闻。

宫女正在为陈霂更换常服，他从早朝一直忙到黄昏，眉目间不免有疲倦之色，但在见到元南聿时，还是眼前一亮。

元南聿知道陈霂这个皇帝当的定然不顺心，但也绝不至像孙末说得那般可怜兮兮，他只是不明白，陈霂为何会为了他如此煞费苦心，若只是为了肉玉之乐，制服他不费吹灰之力，何必与他周旋这么久？

元南聿一直等到黄昏，才见到了陈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