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落了雨，刚回暖一些的天又冷了下来。
莫离今日便要同车队汇合，进宫复命。凌睿也顺道同他一起下山，在明王府门前分别。
朝堂之上，莫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请求赐婚，全程没敢看父亲脸色。
明王爷倒是笑呵呵的，在皇上问其意见时点了头。
莫大将军绷着脸，沉声道：“全凭皇上做主！”
最先站出来反对的是萧含，而后是萧澈，季韫。
皇上面色淡淡，一一询问缘由。
然而还未能解释，凌睿便闯入殿内，掀袍跪下，紧紧握住莫离的手，同他一起叩首：“谢主隆恩。”
三人眼睛都红了。
几乎一月未见的人，却毫无预兆的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皇上还是很宠凌睿，下朝之后直接将人召在身边用膳，大手一挥就决定为他主持婚事。
凌睿将剔了鱼刺的鱼肉夹到皇上碗里，笑颜狡黠：“届时舅舅可别弄错了，是我嫁他。”
皇上一怔：“可小将军求旨，是要嫁入明王府啊。”
“他惧内，我开玩笑还当真了。”凌睿道。
“你呀。”皇上哭笑不得，宠溺摇头，道：“你若嫁与他，那谢韫和萧澈当如何是好？还有你那近侍，就不要了？”
凌睿抿着唇，脸有些红。
“还害羞了。”皇上亲自给他舀汤，道：“若是别人，勾了这么多栋梁之才，朕非得让他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但凌睿是他唯一的外甥。
这层关系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毕竟明王妃不是他的亲妹妹。
“至于咱家小睿儿，怎么样都可以。”
凌睿撇了撇嘴：“我就是被您宠坏了。”
当初萧含拒绝和他的婚事，皇上专门问过他，可愿意做平妻。
丞相府包含的势力盘根错节，再怎么疼凌睿，皇上也不能拿江山社稷去赌，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便是让凌睿和丞相千金一块儿做萧含的平妻。
但凌睿不肯要。
他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若是脏了坏了，他便不要了。
“人生苦短，一切凭心。”皇上道：“身后有朕，有明王府，你大可随性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