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放过你了(3/4)

bsp; 十一月底,水落在温热的人体上攫取着体温,古梁冷的蹲下去,又被喝令站起来,转身,和其他人一样,被冲洗了全身,连生殖器也没放过。

结束后,湿淋淋脱得精光的人们领到了自己的囚服,穿好衣服,他们跟随管教,进入了一间装着三十人大通铺的房间。

看守所的伙食很糟糕,生活更乏味。

九点熄灯睡觉了,管教一声令下,所有人乖乖上床,谁也不想受惩罚。

古梁睡在最里面的位置,靠近厕所,味道熏人,他本来站的没那么靠边,但他脱了衣服就显示出长期不运动苍白孱弱的身体,被中间的人硬生生挤到了边上。

不多久,临铺的人打起了呼噜,古梁转身背对着他,捂住耳朵。

他根本睡不着,在这个又冷又臭又吵的地方。毫无睡意的他在黑暗里坐起来,摸到枕头旁的眼镜,他在黑暗里打开眼镜,在右眼镜框的内部按压轻推,镜框被打开了,他将镜框往手心里拍了拍,有一个和镜框嵌合完美的中空型陶瓷片掉落在掌心,陶瓷片非常薄,四面都是锋刃,他拈着陶瓷片,放在自己的颈部。

陶瓷片在颈部动脉旁放了一会儿,然后他重新躺了下去,将硬实的棉被紧紧裹紧。

第二天,他们很早就被叫了起来,吃饭后安排了工作,在那里,管教只会检查每个人的工作是否完成,不是管的很严,囚犯间能够互相交流,有些人似乎有家人打点过,认识几个管教,也知道一些事,古梁性侵男童的罪名很快在看守所流传起来。

在犯人之间默认的等级关系中,强奸犯是最低等的。

数不清的夜晚,古梁拿出那片陶瓷片,但是都没有划下去。

他到底没有取保候审,但他撑到了庭审。

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谢昀风的意料,辩护律师明显的消极应对,古梁猥亵儿童的罪名成立,他被判处五年监禁。

古梁当庭咒骂着挣扎着,两个法警差一点按不住他。

他不服上诉,可二审依然维持原判。

二审后一个月后,也是古梁被抓之后的一年,谢昀风在监狱见到古梁,他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精致的叫人恶心的贵公子。

他穿着囚服,脸色蜡黄,瘦的眼窝陷了下去,挂着瘾君子一样的黑眼圈,额头上有擦伤,嘴角也有浅浅的青紫,目光空洞,像一个真正的囚犯。

只有他的笑仍是那种滑腻腻叫人不安的笑容。

天很冷,他畏寒一样佝偻着背脊,缩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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