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番外】面面和神木(2/3)

等他睁开眼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哥哥的怀抱充满花香——夜尊激动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围着神木转，恨不能攀住神木摇晃抒发自己的喜悦之情，不过，他不能，摇落了一地的鲜花，神木生气了可怎么办？

少年并非虚假，而是楚晚宁隔着一层薄纱的世界。

是的，夜尊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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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少年的坎坷经历，楚晚宁光听匪寇对他的欺辱便已怒不可遏，而他因自己孑然一身，所以从不愿见别人家破人亡或是骨肉分离——但这一切是梦，在梦中楚晚宁无能为力。

楚晚宁并不贪恋美色，却也恍惚联想少年睁开双眼，是否会如银汉灿烂？

他如果能安慰一声：你哥哥定不会抛弃你。

少年有个非常疼爱他的兄长，但某日他们失散了，少年被一群人匪寇（？）收留，那些人告诉少年，他哥哥因他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所以不要他了，反而是匪寇好心的收留他，所以匪寇仗着这点和少年羸弱就肆无忌惮地欺辱少年。

他悲伤地为少年抹去那悄悄滑落的泪珠，凝视他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少年揽入怀里，叫他枕着自己的胸膛，这总好过枕着粗糙不堪的树皮。谁知少年在睡梦中嘟囔出声，楚晚宁一僵，见少年并未苏醒，而那嘟囔听来似是两声“哥哥”。

夜尊这一觉睡得极惬意，他梦见自己躺在哥哥的怀里，静静的，鼻尖弥散着淡淡的香气，那是馥郁的花香。哥哥的怀抱怎么会有花香呢？他不懂却也不想多问，就躺在哥哥的怀里如同幼年里的无数个夜晚。

久哭神乏，而且睡着以后便能梦到哥哥，哭累的夜尊就放任自己幕天席地睡了过去，心里暗暗祈祷：今晚一定要让我见到哥哥呀。

他想起少年常说的：我不信哥哥是因为我没有异能才不要我的。

楚晚宁心里酸楚，只轻轻抚着少年的背脊，小声应到：“哥哥…在这……”

夜尊哭累了抽着鼻子四下张望，周围无人，他长舒一气拿白袖子狠狠摁掉鼻涕眼泪，而后便倚靠住神木。

淹入无边无际的悲伤之中，顺着经络四肢流淌的悲伤辗转到眼里，眼盛不住时，这股悲伤自微塌的眼角奔涌而落，滴滴答答的落入泥土里竟渗入神木的根部。

楚晚宁近日精神不济，他夜里发梦，总梦见自己变作一株树苗，有个白衣黑发的少年日夜不离地守着自己，而且这少年话多的不行，没完没了地说着相同的事情——都是他曾经的幸福和如今的悲惨。

梦是世间最玄妙莫测的事情，它亦真亦假，是修仙人口里难以介入的神秘世界，亦有传闻梦横越三千世界，沟通无间。

就在这天夜里，楚晚宁再度梦见少年，神奇的是，楚晚宁这次不是一棵树。

楚晚宁其人外表如霜如雪，常常叫人敬而远之，但内心柔软犹如鲜花，路遇不平总要出手襄助，这便是他渡人方能渡己之原则。

是否能让少年过的稍微开心些？在梦里，楚晚宁除了以枝叶为他挡风遮雨外，竟无其它可行之事。

既然是梦，应是虚幻，然而，楚晚宁无法说服自己。

强烈的挫败感终日萦绕楚宗师，他总是扪心自问为梦里的少年做些什么？

他站在树下，见少年倚着树沉睡，眼角的泪痕隐约可见。楚晚宁走到少年身前蹲下与他平齐——他看清少年的面孔：青涩而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