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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楼上，他肚子...他肚子...”喉头酸涩的搅成一团，李康抽噎的厉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事，没事，没事...＂电话那头的叔叔安抚道，“你先在那里，稳住你爸爸知道吗？别跑太远，我们马上过去接你和你爸爸”李康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查到位置了”，

该不该上去呢？李康有点纠结，他是个乖孩子，很少违抗大人的命令，只是父亲实在上去太久了，他有点担心

李康双手握着听筒，脑子一团乱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带他出来，说不要告诉三个叔叔们，但他现在却打了家里的座机

就悄悄地上去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听筒的嘟音并没有持续很久，熟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背景吵杂，似乎有人在吵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不知从何时似乎更加浓烈了一些，不安压地李康右眼眼皮直跳

二楼的门紧闭，李康试探性的转门把，门没锁，轻易便开了，他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没听他的话偷偷跑上楼，只能开个小缝隙从中窥视

“你现在在哪里？你爸爸和你在一起吗？”电话那头传来”快查定位“之类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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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的水分被吸干了，生不出一丝唾液润喉，一路过来的场景跑马灯似的回放，父亲开膛破肚躺在餐桌上的画面闪过

“该上楼了。”

“李松岩？！”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激动起来，“不对，他不可能打电话回来的...是李康吗？你是不是李康？”

“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李康鼻尖一酸，水雾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他不知道回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喂？”周叔叔的声音听起来疲倦极了

李康捂住自己的嘴，五脏六腑翻腾个遍，胃里的东西被搅动着涌到喉咙口，李康强行把上涌的呕吐物又咽回去，胃酸烧的食道火辣辣的刺痛，他头皮发麻，恶寒从脚底窜到了后颈，竖起一片寒毛

木质的楼梯即使是小孩子踏上去也依旧会咯吱作响，李康小心翼翼地垫着脚尖，越往上，血的味道便越浓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嗯了一声

原本凸起的肚子如今已经瘪下去，一道横开的刀口将红红白白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一旁的工具台上有两块血肉模糊的肉块

气，“乖乖在这里坐着，知道吗？”

等李康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楼下拿着座机听筒了，中间的记忆像是被挖掉了一般，只剩下一段空白

他拿捏不准父亲希望他怎么做

父亲在楼上待了很久，李康不耐地动了动屁股，沙发硌人，他屁股都要坐麻了，手上的小人书也已经翻了个三四遍了

身后的中年男子呼噜呼噜地吸溜完最后一口饭

赤身裸体的父亲躺在台子上，那个台子和楼下的餐桌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只是这个上面罩了层白布，不，这已经不能称作白布了，上面大块大块的血迹已经凝成了一片绵延的深褐色，父亲的血液被它吸收吞噬，为这片枯竭的颜色添了些鲜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