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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江施主客气了。”

很朴素的寺院，安安静静，只听得见落叶在地上摩挲的沙沙。

绾了髻，斜插上一支簪，江晚亭理着散下的几缕，似带了点歉意地一笑：“我手拙，梳得不好看。”

相识以来，从未听他提过自己身世，却原来，亦是书香之后么。

原本安坐在凳上的人儿闻言呵的一笑，转过身，眉眼盈盈地对着他：“不好看么？”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楚凝扫了江晚亭一眼，目光如电。嘴角有些嘲讽般淡淡扬起个弧度：“正是先父。”

闲谈几回，老僧见江晚亭注意到壁上挂的一幅字，便摘下来展好：“这是当年楚焉求借宿寺中为偿米钱写的。”

怪道如此才情。

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

楚凝看他一眼，有时真的很疑惑，这个人，明明确凿的算计，却又让人觉得，他动了真心。

蒲团上静坐的老僧见二人入内，合十欠身：“二位施主请坐。”

也不去看二人是否顿悟，唤来小沙弥：“天晚了，二位施

“方丈请二位施主去禅房品茗。”

“楚焉求？可是二十年前自称醉于林下的风流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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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往事辛秘么？怕又是一把辛酸泪罢。

无忧，无忧，无处隐忧。

看这幅字，清净无忧，该是沉稳内敛的笔致，却偏偏有些微几不可查的顿挫。

心头虽已猜到几分，听他亲口承认，仍是讶然。

“楚施主，过去的和眼前的劫难日后皆有所偿，何种抉择都是一段机缘，莫再为此伤神。”方丈看他二人光景，感叹，“江施主，老衲也有一言相赠，施主是指点江山的人物，若要认清自己心意，怕还要些磨难。切记，要珍惜眼前人。”

而且，刚刚他分明没有看错，那一瞬他眼中毕现的冷芒，以及那与脸色无异，苍白的唇。

“正是。想这位楚施主当年文名极盛，可笔墨著作流传极少。”老僧审看般打量江晚亭，半晌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个中缘由，楚施主该是了然。”

p;铜镜中，清俊似仙家般的人物含了笑，细细打理他的青丝。

心中顿起了怜惜，也不避讳方丈，牵过他一只手合在掌心，柔声安慰：“没关系，没关系的……”

江晚亭合十长揖：“晚辈先祖曾与大师相交，先父亦曾有幸诵经于大师莲台。晚辈始至梨州，仰慕慈颜，便斗胆前来礼佛参僧。”

窗外风微微，室内香烟几柱袅袅腾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