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好…
不,应是…很好…
远远的望着肆那张机器一样面无表情的面容,秦川紧紧抿着的唇角,一点一点的、愉悦之极的慢慢勾起来…
他确定了一件事。
一件…从严凌那里了解到,便有所猜测的事…
一旦成为契,林氏将不保证家奴的生命权。那么,作为其他类型的家奴…哪怕是正在过规矩的、预备成为契的家奴,其性命是其他家奴允许伤害的么?
方才,肆明明可以斩碎他的喉咙,将他致死或者昏迷。却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切向左臂。
有意留着他的性命,保留着他清醒的意识,最大程度的给予他痛苦。
如果成为契的考验只是撑过今晚,不喊出“弃权”就算通过,那么若是与性命无碍的,即便是受到如何严重的伤害,接受怎样的羞辱…
于他来说,真的是…很轻易的事情呢…
当然,就算是他的猜测错误…肆留着他只是想要慢慢的凌虐玩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本就是胜算渺茫的一场局,既然他的主人已将他拍上赌桌,那么,即使手上一把烂牌,他也是…不能败的…
只是…想到来时车上那句“不要给我丢脸”…
秦川用完好的右手捏了捏鼻梁,略有些苦恼的想…有些麻烦呢…
正思忖着,那边肆却停也未停。
握掌成拳,那坚韧有力的肉拳,携着雷霆之势向秦川的小腹攻来!
那一瞬,秦川身形一晃,似是想要躲避,可不知因了什么,却又强自止住。后弓着的身体卸掉部分劲力,可后续的力量依旧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脆弱的腹部!
一口血生生的涌到喉头。
秦川秀眉紧皱着,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可一丝血腥味依旧顽固的飘过鼻尖,在水汽中飘飘荡荡…
不对…并不是他的血…
他余光瞟过肆脚下雨水的涟漪。圈圈漾开的层次里,有几滴颜色极深的,即便夜色下仍然刺目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