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和放手都一样地令他痛入心髓(2/2)

他的孤独和痛苦都如此强烈，时刻怂恿着他迈出那一步，去将郁彗逼回他身边。

可他却犹豫了……

郁子耀眉头紧蹙，烟烧殆尽，一支又点起。

该怎么抉择，是夺是舍，要把郁彗一辈子囚禁在手中掌控到底，还是剜下心去就放手成全他们……

好在夜够长，风够冷，能让郁部长冷静持重地思虑彻底，熬干心中的念想与情绪。

过去回不去了，现实却没有止步，今天在老街街口他曾亲眼看到的那一幕，郁彗那看似交心的一笑和无忧无虑的神容，尽管此刻他闭上眼睛，都依然能看得真真切切。

可是他忘不了郁彗看着顾清章那一记笑。

他完全做得到片叶不沾身即可达成目的。他做得到的。

他可以夺走顾清章的权位，可他不能夺走郁彗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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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快乐的。

一夜若不够，那便继续周而往复。

他理应快乐。

让郁彗一世喜乐，是他这个哥哥与生俱来的责任，何论他还深爱着他，怎能让他视作生命的弟弟变得不幸……

他穷极半生想给他最好最安稳的那份安乐，然而他没能坚守得到。如今他在别人身边了，那个人给了他，他让他又重新耀眼得不可直视，他让他又能无所顾虑地笑了。

不放手伤及两人，放了手意味着他将承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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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记不设隔阂，不掺旁念的笑。

他想郁彗回到他身边，仅需把这个暗示做下去即可，其余的，自然有人替他完成。

选择就在他一念之间，偏偏这一念过于艰难。

煎熬从不会吝啬，谁陷于漫漫长夜，它便来淹没谁，无关对错，无关身份。

当雾色渐浓，灰扑扑地笼罩进郁家前院的每一处园地，那些过往缅忆终似烟霭，残忍地消散在了他眼前。

他枯坐在客厅沙发上，灯火幽微，只靠那点冷白月光勉强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