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新货(2/2)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道:妈妈,对不起……(做出这种事)——如果你还在,会讨厌我吗?

这样的倾心相对,苏凛都看在眼里。

“那是对待敌人啊。”短发女孩子振振有词,“对敌人如冬风般寒冷,对亲友如春天般温暖,才是高手风范嘛。”

生活优越的大少爷从五谷不分到厨艺精湛,可确确实实下了一番大工夫。

然后无牵无挂地去了京城音乐学院。在那个历代荣誉长廊里,徘徊了很久,才找到母亲当年的身影——正值妙龄,不可方物。

苏凛站着有些乏力,腰腿酸软,后方隐隐不适,便在客厅坐下来。一抬头,墙上褪色泛黄的老照片里,青春貌美的女子裙裾飞扬,翩若惊鸿。

那么这一次会是多久呢?

他一直一个人,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迟翰笑眯眯地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剥开一半的葱,“饿了没?等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彼时七月流火,那双稀有的异色双眸湛蓝碧绿,比苏凛所见过的任何色彩都好看,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们的相遇,是因为钢琴。

那之后的几个月,是苏凛人生中最热闹的时光。他用了很长时间习惯这种热闹,又用了更长时间习惯热闹之后的冷清。

直到遇见迟翰。

正皱眉,一节澎湃的旋律攫取了他的听力。

有一天她抱着苏凛,呜咽道:“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着名的洛家琴行开展着大型有奖活动,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阻塞了苏凛回家的路。

冰雪并不怕冷,因为他本身就是冷的,越是寒冷越是坚硬。然而靠近的温暖,还是能轻易融化他。

然后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学生——在迟翰坚持不懈的死缠烂打下。

事情很快得到了圆满解决,掏出情报之后的应对工作就与迟翰无关了。

为他做饭,为他送伞,为他受伤……

我拥有的很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是以久别重逢的那天,什么也不问,默默地撑着伞走过去。

“凛凛,我跟你说,今儿去买菜的时候我才发现菜场比超市便宜好多,而且肉更新鲜。卖菜的李大妈人可好了,抹了零头还送了我一把小青菜。”

母亲葬礼第二天,家里养了十年的老狗,无声无息地死去了。苏凛葬了它。

各色鲜艳的花点缀着阳台,开得缤纷烂漫。

迟翰,你说喜欢我,我很高兴。就算明天你就喜欢上别人,就算下一刻你就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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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锅碗瓢盆稀里哗啦响得热闹,苏凛打开阳台的门,傲娇的白猫又不进来了,甩着长尾巴敏捷地跳回自家的阳台,轻轻巧巧地溜走了。

最后的那段日子饱受病魔的折磨,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瘦的几乎脱了形,曾经倾倒众生的绝世风华,已经不剩一点痕迹。

明明不喜喧嚷的场合,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反对。

父母离异后才出生的孩子,从小就孤僻离群,没有朋友,不善言辞,不讨人喜欢,总是受到同龄人的排挤欺负,活得像个影子。

食物的香气自厨房飘出来。

空寂的心底再次洒满了星光。

苏凛对这一切毫无所知,醒来的时候邻居家的猫已经扒着阳台的门冲他喵喵叫了很久。

事后才知道,迟翰是和朋友们打赌才上的台。

包括我自己。

《野蜂飞舞》。他转头望了一眼弹琴的少年,便情不自禁地驻足,听完了整首曲子。

什么时候丢了心,他从没有意识到,只不过是尽力投桃报李,温柔以待罢了。

“妈妈……”少年小声地说,“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演奏一完毕,少年便若有所感地拔腿走过来,望着他笑:“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母亲悲从中来,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哭得喘不过气来。临走的时候抓着他的手殷殷叮嘱:“要活下去……”

她要他活下去,他就活下去。

头儿额头青筋直跳:“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ー`′ー)不能因为迟翰长得好就这么偏向他啊!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多狠!”

迟翰,是苏凛唯一的朋友,除了母亲之外,最亲近他的人。无论苏凛什么时候转头,好像都能望到迟翰眼里瑰丽的银河,满满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双眼睛开口:“错了两处。”

照片里的人当然不会给予回答。事实上,她在苏凛十七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出吗?”

这个看脸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崇拜强者的几人连连点头,还有的红着脸补充道,“而且还那么帅。”

“排骨你想吃红烧的还是糖醋的

和风煦日,春光正好。

“咦?我怎么没有发现?”少年可爱地歪歪头,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你来弹一遍给我听听好不好?”

看他除草,看他弹琴,看他读书;

“……”

正如她喜欢弹钢琴,他就弹钢琴。

在厨房忙活的某人还不忘叽里咕噜地同苏凛说话。

陪他说话,陪他浇花,陪他喂猫;

“反正出了事有迟大神顶着,你操心个什么劲啊?”打火机一闪,惬意地吸了口烟,一路上没抽烟快憋死了。

“这样推卸责任不好吧?”明晃晃地指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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