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噩梦/别怕。(2/3)

下雨了。

他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好孩子，乖孩子，与世无争，怎么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怎么来，尽量不在宋燃与宋启诚面前出现。可宋燃还是没有放过他。

两边是马路，四周站满了围观却又不敢上前的行人，他垂眸，安静地看着车内已然变成一摊肉泥的自己。

屏幕上的备注是“哥哥”。

……

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一瞬间的痛苦，不止是身体，还有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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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好似灌了铅般沉重，他死之前，宋燃的那通电话还盘旋在耳际。

眼前还是宋家，他的脑袋枕在了宋燃的膝盖上，刚刚他和宋燃打游戏，大概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比在冬天落进了南极的大海里还要冰冷，刺骨，时至今日宋栎星依旧能回忆起那天的痛楚。浑身上下，被碾压，内脏被挤压到一块，喉间腥甜。

哥哥呀，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和你争夺家产。

出乎意料的平静。

宋栎星缓缓睁开眼。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心缓慢的拍打在宋栎星的后背上，宋栎星的手指描绘着宋燃胸膛靠近心脏的位置，嗯了一声。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宋栎星的表情——倘若他有心将视线往下移一移，便能看到宋栎星那双深的宛如泥潭的双眸。

幸运的是，手机并没有坏，只是摔到了一旁，屏幕碎裂了。上面还保持着和宋燃的通话记录，到现在都没挂。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暗，“不玩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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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燃靠在沙发上，呼吸稳当，侧着头，毫无防备的模样。宋燃的目光不自觉盯了久了一点。

－

颊靠在宋栎星的胸膛，从这里能听见宋燃有力的心跳声。

“宋栎星，你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和我争夺家产。”

突如其来的一场雨。

微凉。

他慢慢落了下来，抱着膝盖在旁边蹲下来。

眼前一片黑暗。

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挂断，秒数不断增加着。

一下又一下。

少年模样乖巧，像是只无害的小白兔，本就容易让人升起爱怜之心，宋燃一听他这么说就更心疼了，他知道宋栎星的过去并不好。

真的……没有。

宋燃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身为哥哥的责任感，说，“没事，有哥哥在呢。哥哥以后都带你玩儿。”

很冷。

宋栎星抬起头。

宋栎星的手指触碰上手机屏幕。

已经不成人样了。

戳了戳自己的脸。

他心想。

他飘在半空中。好似没事人一样、游离在上辈子自己的死亡现场。

他听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