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福斯镇(6)白纸总是被涂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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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破烂的外套,身体冷地打摆子,脑子里却什么也不想,就那样一直盯着,直到希尔泊来找我。

那熟悉的迷人的混合香味,有些辛辣,让人欲罢不能,让人渐渐升温。

在此前我对于男人和女人,或者说人和人之间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交配规则并没有明确的意识,我曾听说有的地方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有的地方的男人以取上百个女人为荣,在费斯特村通常一个男人只取一个老婆,也有少许取几个的,有些已婚男人偷偷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

我抱着他的手臂,站起来,默认了他的话。他帮我穿上衣服,搀扶着我回他的小房子。

我也确实后悔了,我后悔没有早告诉他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才会怀疑我是自愿和老板做爱的,更深层的,我后悔我竟然曾经认为我在和希尔泊恋爱后仍然享有出轨的自由,这简直是大错特错。

现在他回来建设他的权威了。

他的影子和我的交叠在一起,我的背后就是他宽阔坚实的胸膛。我的嘴巴紧闭,鼻子也暂停使用,在温暖的沉默空气中屏息时我的心脏越跳越快,它强力地击打我的肋骨,连带着耳膜也一起嘭嘭震动。

那只猫最后还是没有如我所愿地跑进我家的屋子里躲雨,它或许没读懂我努力做出的和善笑容。

或许他并不全是这样想的,但我是这样想的,我是这样明白的。

他蹲在我旁边,问,“海德普,你知道错了吗?”

老流浪汉又慢悠悠走回他原本的位置,背对着我坐下。

在今天之前我以为出轨这件事情会不断发生是因为人类天性就是如此。这让我误以为男人,也只有男人,是拥有是否出轨的选择权的,他做出了选择,他的恋人就要接受。但我忘记了我的恋人也是男人,这是不同的地方。

我遥遥对视,视线一点也没落到我狼藉的下体上,简直圣洁得不像个人。我竟然因此感到一点诡异的安慰。

或许他认为我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足够我明白他对我的所有权中包括了性上的绝对占有权力,这就是他作为男人给出轨的婊子应有的待遇,不会因为我是男人而有什么特殊。

我停下来,他摸摸我的头发。

我在他的外套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屏息,好像这样就能让那味道在我的呼吸道里停留地久一点。

我们继续往前走。

希尔泊不带丝毫怜惜地掷出一柄长矛穿过我们之间的重重迷雾,深刻地插进我的心脏直抵心灵最深处,用轮奸向我证明做一个荡妇的糟糕后果,让我领悟不贞洁的肉体运动并不能真正使我快活,要唤起我真心实意的悔过。

一路上我什么也没说,这时候他温情了起来,并不嫌弃我一身的精尿臭味用他的外套再包裹在我身上,把每一寸青紫的皮肤都盖住了,他握着我的手放进他口袋里,从我腰后搂着我。那让我上瘾的香烟和啤酒混合的气息重新回到我身周,像一床柔软的厚鸭绒被子,我躺在上面,就会陷进去,从头到脚,躯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温柔地包裹住,我稳稳地躺在床上,下面没有枕着豌豆,也没有剑,就只是柔软到令人不能更放松的厚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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