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未眼神怀疑,“无家可归你怎么进得去春风楼?”
书生狡黠笑道:“就是因为进得去了,才无家可归了啊。”
“……”丁未有些头疼,但是一想到又是自己主动惹上这个麻烦的,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还是开口说道:“那……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书生道。
丁未看了一眼他手上晃动的白玉扇坠,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话都说出口了,还是闷头带着书生回了家。
“在下陆翊,敢问兄台贵姓?”
“丁未,甲乙丙丁的丁,未来的未。”
“……”
丁未的家称不上家徒四壁,但也算是贫寒,自小失去父母的他是由“丁婶”,也就是名义上的养母养大的。
在柳河镇还未繁盛起来的时候,是没有学堂的,一个人从生下来,一辈子的路也就看到了头,丁未也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以耕作为生。
好在他自小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耕地也是一把好手,十七岁那年,便和镇上一个卖炊饼家的女儿成了亲,女人在成为他妻子的两年后就留下一个孩子撒手人寰了。
陆翊进屋后就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木石搭建的小屋,进门就是大堂,右转一道蓝色布帘隔断的地方是内室,厨房和茅厕则是独立于主屋在更远的地方。
稍稍了解清楚布局之后,陆翊就收回了目光。
他毕竟是赖上来做客的,而不是窥探他人私密的。
丁未拎着两桶烧热的水进来,又翻出一个木盆,对着陆翊道:“条件有限,你,暂且用这些水洗漱一下吧。”
条件有限是真有限。
陆翊躺在木板床上,旁边睡着因为没有被子所以不得已睡一起,缩在角落盖着一小片被子的丁未。
他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脑子哪里一抽就和这男人跑出来了。
侧身枕在曲起的手肘上,陆翊注视着背对着他的男人。
宽厚的、温暖干燥的手掌,起伏的肩颈,如同连绵不断的、沉默的群山,在黑暗中有着一种凝寂的肃穆……
窗棂透过淡淡的月光,田野间草虫的鸣叫,似有若无的流水声,和被子上清爽的皂角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