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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这天，刘然被事情拖住来不了医院，白恬让他放心

白恬看向楼下的一片皑皑白雪，突然想起，三舅下葬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天气。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坚决，这件事说到底是上面做得不厚道，踢到铁板的时候打退堂鼓，铁板倒了又来收揽功绩。

两个人见他的态度，只能叹息一声，不再劝了。

上一次做这个动作，得多少年以前了。

安静的医院走廊上，只亮着几盏小灯。尽头的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刘老三提着便当盒走过去，分给他们一人一份。

如今说好听点是苦尽甘来，说难听点那叫九死一生。

可那一天，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走完了那条很长的路，只为在墓前放上一束花。

另一个白白净净的矮个子已经快速解决了晚饭，将便当盒收好，开口道：“你心里有怨气，领导都理解，但现在都苦尽甘来了，你回来就是连升三级，多好的机会啊，别逞一时之快，好好考虑吧。”

“虽然是自首，但根据这些个案子来量刑的话，恐怕是无期徒刑。”

他说着还悄悄看白恬的神色，想从她的反应里获取点东西，结果面前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听完之后就继续躺着了。

而那时候为他送行的人，只有自己和施辰。

刘老三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回答道：“我只是完成了我的任务，想休息了。一把年纪还没成家，说出去怪丢人的。”

两人也没跟他客气，接过去吃了起来。

高个子拍了拍刘老三的肩，两个人便离开了。

换了谁能心里没点怨气。

在这样的大地震之下，根基深厚的甄氏，大厦将倾也不过是朝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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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恬在医院里住到了伤口结痂，离出院也快了，但她的脸上不见轻松，整日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刘然识趣地离开了病房，让她好好休息。

刘老三顿了顿，有些生疏地回了礼。

”

刘老三就靠在墙上抽烟，较黑的高个子吃着饭，顺口问了一句：“你真不打算回来？”

刘然想方设法替她打探叶晚的消息，但他只是个记者，能做到的很有限，只能给她带来一些关于施辰的消息。

轰动全国的案件震荡了脚下的这片土地，每逮捕一个知名的人，就意味着一个真相浮出了水面。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激起人民群众的愤怒。

“快换班了，下次一起喝酒。”

原本白恬以为，对白家厌恶到连餐馆都毫不犹豫拆掉了的施辰，是不会来送三舅的。

第一场雪来临时，这一年已经快要走到尽头。

当年他们这些人有多羡慕调去小组的精英，后来就有多庆幸不是自己遭这罪。

走廊上远远走来两个便衣，是陌生面孔的年轻人，他们不认识刘老三，但听过他的名号，走到面前立刻行了礼。

却不知道病房里的人一直睁着眼，没多久就打湿了大半个枕头。

那时候，施辰是什么样的神情，白恬却怎么也记不起了。

施辰都这个年纪了，无期徒刑多半是熬不到减刑的，大概率会直接在狱中过完剩下的人生。

他的问题刘老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