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下)(2/2)

他想,谢桥不要做把纪真宜捆在身边的枷锁,他要做一根风筝线,让纪真宜凭风借力高高飞起,也要做纪真宜的归宿让他回到手里。

谢桥说,“运动完再去。”

纪真宜还没来得及笑,谢桥就又催促他了,“走吧,到时间了。”

纪真宜每回头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仿佛又再爱上他一次,时间变得好慢,视线相撞时他甚至数得清自己每一次心脏的搏动,还没排上队又就莽莽撞撞地折回来了,那样情难自禁。

可是回去打开门,家里空空荡荡,他和两缸傻鱼面面相觑,心里的小人问他,“你真不想做枷锁吗?”

这事说起来一波三折,原本是几个画家约着去某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村庄采风,后来画协介入和当地旅游局合作,再找上电视台文化频道做个专题长片,文化频道人手太少来借人出个差,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出机场时,正好看见天上有飞机低空滑过。

爱是天地广阔,不是咫尺之间。

谢桥用自己上勃的下身抵着他臀缝滑动,“不累。”

田心马后炮说,当时知道这苦差事我就猜会落你头上。

这一晚,纪真宜深感自己为谢桥减重事业付出太多,为了不给谢桥减重路上再添阻碍,去银行接人的时候就没带甜品。

照旧话不多,临去排队安检,谢桥才敷衍似的嘱咐他一句,“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纪真宜本身就是那种爱为别人出头的性子,大大咧咧不在乎受伤,精力无限,又柔而有锋,比起画家来,记者这工作其实很适合他。

这本来是申圆喆的活儿,他提前一走就又成了个遗留问题,罗总点兵点将点到纪真宜头上,谁叫他当时申请只拍市内的时候说的代价是事成之后什么苦活累活他一马当先。

谢桥伏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都压在身下,一本正经地接着做平板支撑,运动后的体热透过衣物慢慢漶过来,纪真宜好笑地偏过头,“宝宝洗澡去。”

纪真宜很担心谢桥会生气,毕竟正是热恋期,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时候,却也没有。他出发那天是周末,还是谢桥开车送他去的机场。

谢桥独自开车回去。

谢桥微微垂下颈,四瓣唇柔软地贴合在一起时话才低低地泻出牙关,纵容地,“好。”

纪真宜反倒矫情不舍起来了,他低头勾谢桥的手,又抬头看他,腮帮子鼓一鼓,心里酸酸涨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打趣地说,“我们宝宝这么帅,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多不放心啊。”

可他眼神一溜,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谢桥孤直地站在人群中间眉清目俊,矫矫不群,也在目送他。

满嘴跑火车时,身上忽然一重。

谢桥却郑重其事地答了,还是很傲气,甚至带点上翘的尾音,“我才不出轨。”

纪真宜任性地圈着他脖子,自己都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要求又傻缺又无理取闹,“宝宝,亲一下好吗?”

谢桥神色不悦地扫他一眼。

周围行客匆匆,谢桥却也足够引人注目。

纪真宜今天竟然又眼瘸没看出来,可像藏着什么事一路上多次欲言又止,终于快到家时,“宝宝,我跟你说个事。”

倒在床上去,一身懒骨头不想画了,拿ipad跟甲方在微信讨价还价,“我手被热水烫了,医生说最起码休息一天,能后天交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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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真宜说,“我要出个差。”

等今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纪真宜就会离开现在的电视台,那时候天南地北的飞,出差和别离会变成家常便饭。

一直等到纪真宜过了安检又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谢桥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谢桥不说话了,他这么加大运动量还不就是为了安心吃甜品吗,纪真宜竟然自作主张把他的甜食取消了!

纪真宜不免要打止,“还运动啊?够了吧,多累啊!”

纪真宜心有戚戚,脚步沉重,恨不能一步三回头,自己告诫自己别扭扭捏捏,洒脱一点,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谢桥很没底气地说,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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