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继续唤,“墨书白,大师兄……”
我知道他能听见,便不等他回应,继续问道,“此番,九耀宫小掌殿会来吧?大延朝长公主呢?还有南海蛟龙女和北川少狼主,天上地下叫得上名号的美人,想必也都一个不能少吧?”
墨书白岿然不动。
我继续道,“那小掌殿性子娇憨,长得倒是一等一的美艳,大延公主看着冰雕雪琢,和你也可以配作一对玉摆件,蛟龙女虽然妖妖调调,却也别有一番风情,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少狼主,生得美丽,性情坚韧,心最善良,不知道这几个里面,你最中意哪个?”
墨书白掀起眼皮,凉凉看我一眼,“你还真是本性难改。”
他的意思是我都落到这般田地了,怎么还不正襟危坐,引颈待戮,却还有心思在这里调笑他人。
我自顾自笑了,“大师兄,人生如苦海无涯,总要学着自己找点乐子。”
墨书白这人是个石头做的,斥责了我一句就不再张嘴,我亦百无聊赖,在铜雀锁中盘腿正坐内视,天极鼎在我腹中缓缓旋转,玉华宝光,粲然生辉,连我干涸灵海都被宝光福泽,生出莹莹辉光,残陋干枯的灵根也隐隐有起死回生之态,不愧是人人欲夺的天道至宝。
可偏偏有人作出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立在登仙台上,身姿巍然,不动如山。
我不信真有人如此澄明,便挑/逗道,“书白师兄,你想看看那天极鼎吗?”
墨书白果然看过来。
我舔舔嘴唇,心下暗笑,我就知道哪能有人对一掌天下的权势与能力毫无兴趣,正欲继续劝诱他进铜雀锁来,却听到墨书白问我:
“你为何去盗天极鼎?”
我为何去盗天极鼎?
墨书白纵然真是块石头,也不该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见他并不是石头,而是根木头,石头只是冷硬,而他墨书白当真是又硬又傻。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欲与他多说。
墨书白却开了话兴,又说道,“为何一定要盗天极鼎?纵然灵根焚毁……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偏头问道,“有什么办法?”
“多用些灵药温养,说不定可以复原的……”
我哈哈大笑,“师兄啊师兄,你是不世出的仙才,哪里知道凡人修道的难处,更遑论我天生灵根枯残,好不容易引洛水源做了个假灵根,却顷刻之间焚于劫火,你是天道偏爱之人,哪里明白个中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