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2/3)

“这样还能回去吗？”苏玄清露出迷茫的神色。

静默良久，苏玄清吐出两个字：“后悔。”

忍受不了两人之间的寂静，慕雪衣又开口道：“鬼医最近在外游历，等他回来，就为你接上筋脉，解开琵琶锁。”

，将两人关系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不知如何回答，慕雪衣哑口无言。苏玄清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震得他心神恍惚。

他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现在想来，似乎他和苏玄清所有的联系，都绕不开伤害与痛苦。

心口弥漫着疼痛，慕雪衣的思绪百转千回，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开口：“苏玄清，我问你，你是否后悔十年前救下了我？”

两人沉默着，只听得微风拂过林间，树叶摇动的“沙沙”响声。

他面对阳光，瞳孔折射出浅褐色的光泽。这样温润的瞳孔，内里却无一丝神采。

讪讪地闭上嘴，慕雪衣只祈祷苏玄清忘记这段不堪的往事。

听到苏玄清的声音，慕雪衣才想到他琵琶骨的伤，慌忙放开苏玄清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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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激动，手下不慎碰到苏玄清的琵琶骨，疼得后者惨白了脸，闷哼出声。

但是苏玄清如何能忘，他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已是鲜血淋漓。

似是也想到了这些，慕雪衣出言安慰：“鬼医医术高超...”

被苏玄清的话语刺激到，慕雪衣用力抓着苏玄清肩膀：“可以的，可以回去的。”

看着苏玄清了无生气的眸子，慕雪衣无端有些害怕，忙道：“你想回道观，等鬼医回来解了你身上的伤，我就放你回去。”

之前构想的往后种种，像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境，被苏玄清无情地戳破了。

沉默间，两人走至山顶。

山顶视野开阔，远处景色一览无余。

此时已近晌午，太阳升至头顶，撒下一片明媚阳光。

闻言苏玄清呆了呆，还是没有回应。筋脉可接，琵琶锁可卸。可自己的金丹呢？自己的灵气呢？自己被“未央”摧残的身体呢？如何可解？

可苏玄清闭上眼，摇摇头：“我不回去，我回不去了。”

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回到你在大雪中向我伸出手的那刻。

站在山巅，苏玄清终于开口，他低声回忆道：“从前我在道观中，每日早起练功，看着朝阳突破云霄，直冲天际。我当时便想，以后也要和这金乌一般，无畏险阻，勇往直前。”

若不是慕雪衣，若不是那“未央”，若不是自己十年前的心软...苏玄清想着，虽然并不后悔自己十年前救下慕雪衣，但是只叹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