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所学校的天文系任副教授,除了学术研究,平时还要给学生上课。孟既白就读的大学也在这边,不远,就在后面的另一条街上。
这学期齐尔还有最后一堂课要讲,是一门相较自由的选修课,主要讲讲天文学的中外历史、轶事杂谈。齐尔老师向来不爱点名,故而选这门课的学生很多,平时能坚持来上课的却没有几个。今天是这门课的最后一节,大概是为了平时成绩,看样子,他的学生们差不多全都来了。
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的,齐尔让齐肆坐在最后一排靠中间的地方,那个位置他一眼就能看到。
齐尔这堂课讲的内容,741之前全都听过几遍。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坐在他四周的人,要么一脸昏昏欲睡,要么是在偷偷玩手机,于是他也把手机拿出来玩。
过了一会儿,趁老师不注意,从教室后门悄悄溜进来一个人,他早就打量好了,只有741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唉,同学,麻烦让一下。”他正要往里挤,突然注意到齐肆打着石膏的脚,忙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
注意到齐尔看过来的目光,741往座椅上缩了缩,他赶紧贴着前座的椅背,小心翼翼地挤了过去。
“谢谢谢谢。”刚一坐稳,他便从兜里掏出一个桃,递给旁边的741,“吃吗?”
741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陌生人的好意,他看了看台上正看着他们的齐尔,说:“不吃。”
那人收回手,四处看了下,又小声问他:“老师点名了没?”
“没点。”
“那就好。”他长吁一口气,对着741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赵宁宁,经管学院贸易五班的,宁是宁死不屈的宁。”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写给741看。
“我同学都叫我宁哥,你叫我宁宁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齐肆,壹贰叁肆的肆。”
“喔,齐四,你这名字真有个性。”
赵宁宁憋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趴在桌子上使劲捏自己大腿。
“我要感谢我爸妈,没给我起名叫赵四。”
赵宁宁很健谈,几乎整堂课都在不停地骚扰齐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