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个个恋家,再忙碌也准点回来。与有公职的两位相比,陆峥琊则显得过分不着调。而陆珩山近几日似乎在生小儿子的气,陆晏亭提过一次,他冷斥一句。
“爱吃不吃!”
陆晏亭摸摸鼻子,不知侄子哪惹了陆珩山,也颇没良心地不管了。
阿蛮却在乎。尽管他与陆峥琊有了那样的荒唐,但他依然对近日了无讯息的陆峥琊担忧关切。
饭桌上,陆珩山陆晏亭对阿蛮太好,几乎顿顿都按着阿蛮的口味来,阿蛮不知自己如何有运气,一桩奇异的冥婚却得了这样好的家人,对于自己与陆峥琊之间发生的事便更为愧怍。阿蛮垂下眼,有些不敢看陆珩山他们,手中的银筷也不自觉紧握。
“还是差人问问铮琊?”
因阿蛮开口,陆珩山略微消了气,他看了眼阿蛮。
“不必管他。他该来了便会来。”
不知陆峥琊小郎君是否暗地里旁听了去,晚些时候阿蛮回己屋,遥遥地还在院子里,就看到自己屋子亮着。进门,却见是陆峥琊。
阿蛮愣住了。
“铮琊?”
灯盏下,小郎君的眉眼耷拉着,如同出去逞凶作恶弄得一身狼狈的大黄狗,分明是他先不见,归家后却要委屈。
他最先回应阿蛮的,是把桌上的食盒往阿蛮这推了推。
当日记忆蜂拥而至,雨水的潮气,爱欲的黏腻,以及没有最好吃的糕点。
因不是最好吃,他今日再买一遍。是赔罪,还是伎俩心眼。
不知出于何种心情,阿蛮说了一句:“晚膳我吃饱了。”
陆峥琊抬头,他不敢恳切,但眼神又那样恳切。
“你尝一块。”
“这次一定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