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上）、我们是鱼(2/2)

燕知郁从身后朝他走来，后面跟着一个陌生女同学，那个女孩低头小声啜泣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发丝乱成一团粘了些许灰尘，腰上还系着燕知郁的校服外套。

————————

他只是稍微权衡了一下讨厌章观肃等人的程度以及可怜弱小的心情。

“其实我们喝水也能活下去对吗？”

“有海水、鱼、人、垃圾......什么都有，一团糟。”

在走回孤儿院的路上，严故才忍不住好奇心地问道：“你对她说什么了？”

人看穿自己需要一面镜子，他觉得他好像找到了。

可是真的很奇怪，那个女孩的声音总是时不时会在燕知郁的脑海里回响起，明明是个陌生人而已。

穆怀待在鱼缸里，脚掌划着水，问道：“大海有什么呢？”

严故有些语塞，“真是禽兽。会干这种事情的，恐怕只有......他们太嚣张了。”

“你不害怕被报复吗？”

严故在校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心想燕知郁怕不是在戏弄他。

他又见到了穆怀，她手上握着一个花环，削瘦苍白的两颊衬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十分突兀，在看见燕知郁的时候她眼里渐渐浮上了一层灵动的笑意。

“你在干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难道真的是同类相吸？

穆怀只是摇了摇头，“很孤单啊。”

“嗯，快了。”

燕知郁猜穆怀是能明白他的话的，过去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这种话，显得他荒诞而又阴暗，但是对她说这种话很自然，她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叫她转学。”

“还有其他人啊。”

燕知郁微微翘起上嘴角，“说什么呢？睡吧。”

发呆间隙夹在指间的笔偷偷地溜走了，滚落到前排同学的脚边。严故捡起了他的笔，转过头来看着他，燕知郁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张嘴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哥　你没睡着吗？”

的身体，燕知郁习惯性将他揽进怀里。

“发生什么了？”

果然负面情绪容易占上风。

沉默了半晌，燕知郁突然又问道：“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恶心。

燕知郁陪她一起吃晚饭，但是孤儿院的饭菜实在太不尽人意了，见他不吃，穆怀也不吃了。

他们把女孩送上计程车前，燕知郁走过去对她说了两句悄悄话。

再次看见章观静欺凌别人的时候，他没有出手制止，只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他在揣摩这群人的心理，其实很容易懂的。靠花钱得到的东西过于轻而易举，快感有折扣，而抢来的东西能获得双重刺激，尤其是享受别人痛苦，这是他们游戏的最重要体感。

所谓下一次期限延长要到无限久，没确切的东西多半是谎言吧。

“严故。”

“我？我看着很难过吗？”

“你想去看大海吗？”

董羽枕在燕知郁胳膊上的脑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嗯……不知道，好像都不太贴合。”

“像鱼吗？”

穆怀冲进了屋子里，回来时手里拿着面镜子。

严故有点说不口他们那伙人的名字，他们家里非富即贵，部分还有着不小的黑社会势力，他们在校园里长期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学校层面根本无法管束。

未必吧。

“什么鱼？美人鱼吗？那就是美人鱼吧。”

不是出于同情。燕知郁逐渐把去探望穆怀当成了一种习惯，她的神色总是无意识地流露出一种空洞的悲伤，压抑又哀切。

“她在男厕所里差点被强奸。”

在黑暗中燕知郁把眼睛睁开一线，困意散去了大半，敷衍回答道：“没有。”

“鱼是这样吧，人不是啊，能让人活不下去的事情太多了。”

在严故把话问出口前，燕知郁率先说道：“我们送她回家吧。”

好人？

“模仿你。”

————————

“你为什么不吃了？”

燕知郁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下课的时候故意蹭到严故身旁小声说了句：“放学在校门口等我。”

美好憧憬类的词语是别人赋予大海的，在穆怀面前他不必做这种虚假的转述，因为对他来说就是一团糟。

“你今天回来得好晚，去哪里了？”

“不怕。”

“也是，换到其他人还哪里敢出手啊？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