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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好的东西总有时限，如果不及时抓住，就没有了。

终于到了顾燃结婚的日子。

说着“我对你是认真的”的样子。

何月正了正衣衫，请香三支，进了佛殿，在那石像前跪了许久。

这样，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只是心有痴念，却又如何化解呢？

因为从市中心到酒店距离不算近，顾燃提前为何月安排了专车，车座上放了一个长方形的白色礼盒，写着“何月先生亲启”，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深色礼服，一件白色衬衫，最下面是一张红色的婚礼请帖。

古寺掩映在青松翠柏之间，古木参天，游人寥寥，只听见远远的诵经念佛之声，在这秋日里显得格外悠远和肃静。

坐了飞机，搭了大巴，走了山路，终于站在寺庙外面，已是午后。

婚礼仪式规模不大不小，请了一些至亲好友，酒店各个出入口和外围都安排了安保人员，严禁记者和媒体进入会场。

就像很小的时候，他在商场里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玩具车，姑姑问他想不想要，他心里懵懵懂懂的，像是想要，又不敢要，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玩具车就被别人买走了。

他只能接受，就像接受顾燃当初的靠近一样，接受顾燃如今的远离。

可他知道他最没有资格问。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何月便出发去了E市。

一想起男人那时真挚的黑眼睛，他心里就会冒出一种刺痛的疑问：“为什么？”

顾燃向他示好的时候，他不停地躲、拼命地拒绝、无数次地逃避。而现在顾燃收手了，他总不能又舔着脸去追问人家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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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礼数周到，不仅专车相送，婚柬相邀，连宾客用的正装都为他备好，客气到让他觉得陌生。

这平安扣是顾燃在这寺里求来的。

何月上了香，又把脖子上的平安扣解下来，放在蒲团之上。

普贤菩萨，身披彩衣，手持如意，乘六牙白象，那慈悲的面容仿佛能参透世间一切疾苦。

顾燃的婚礼在B城周边一个临海的度假酒店内举行，婚礼现场提前半月便已开始张罗布置，整座酒店都被包下，以便外省赴宴宾客可以提前下榻。

他的整个人生都是这样温吞的、犹豫的、慢慢煎熬着的，渐渐，就什么都失去了。比如时间，比如健康，比如他的眼睛，比如顾燃的“喜欢”。

菩萨不语，只是静静微笑，垂眼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