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哪能不管呢。我就是一个心软的人。
我给程寻配了部手机,然后就搬出了202。
接到程寻电话的那个晚上,正巧在外面吃散伙饭,室友喝大了,半开玩笑地说,女朋友查岗了噻!
老子没得女朋友!
我在一片笑骂声里跑出了烧烤店,202出事了。
出租车从灯火璀璨的市区,驶进在夜晚格外幽深的巷道,我攥着发烫的手机,问程寻那边怎么样了。
“钱哥他…”
“啊啊——”
他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出男人的粗犷吼声。
“你别着急,洛哥马上来了啊…”
我去能做什么?我又不是学产科的。
送医院。这是我推开202铁门之后,第一个念头。
老杨躺在客厅的木头沙发上,下半身盖着一床旧毯子,两条腿跨得很开,满头油汗地细声嚷嚷,不行了,要出来了。
他好歹是生过的,钱哥才是真的不行了。
两只大手左一下右一下地推着肚子,在床上惨烈地干嚎,死命蹬动着的双腿中间,腥黄色的一滩,也分不清是羊水还是粪便。
“洛哥,救命…”程寻脸上挂着两行泪,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提着一锡壶的热水。
这种场面别说他了,我看着都怵人。
“我也不会接生啊,送医院吧…”
别闹出人命了。
“不去医院!…”钱哥从床上回光返照一样弹坐起来,哽了一下,又哎一声倒回去了,咬着后槽牙后背在床上蹭来蹭去地喘气,“不去医院…没钱…你走…你出去…”
“小洛,你别管我们了…生孩子、嗯、死不了人…哎、哎呀…”老杨抓着毯子哎哎叫唤,双目放空地望着天花板的一块老旧墙皮。
我望着只穿了一件宽大白t的程寻。这件t恤还是我挂在阳台上忘记带走的。
有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大过节的”,“还是孩子”。
我叹了一声长气,拉着小脸儿卡白的程寻让他先坐下,又把他手里的锡壶接过来放到地上,“你先歇一会儿,等我百度百度。”
老杨是有经验的,应该不至于出事。
我抱着这番侥幸心理,洗了手,拿了足够多的卫生纸出来,准备开始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