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5(2/6)

那时,家里的蜡烛也是白色的,但只点一支,黑夜中,芯小如豆,蓝色火星要灭又不灭的跳动。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吗?”张庭深垂眼,盯着周槐攥紧袖口的手指。

难过了一下午,男人眼眶红红,肿得像两颗粉色桃尖。

打火机瞬间点燃烛心。湿气弥漫的房间里,关了灯,烛火明灭,焰色浅蓝,微漾着飘在黑暗中。银河里,星河闪烁。

“有蜡烛吗?”周槐确实有些怕,小声问,“我们点蜡烛吧。”

男人的身体结实强壮,抱起来却柔软得像融化在糯米皮里的雪见大福。

“周槐,我把灯关掉,你会怕吗?”出于安全考虑,张庭深决定暂时切断电源。但他担心周槐怕黑。

张庭深笑着亲他额角,继续刚才没说完的故事。敷眼睛的冰快丢到一边,融化在雪白毛巾里。冷液渗出,在附着了一层光亮蜡质的地板上缓缓晕开。

 

时光一下子退回从前。

周槐有些难为情,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张庭深处置。

张庭深从壁炉和宴会用的长餐桌上找来几个银烛台,烛台尖上插着白色蜡烛。

三十六岁的男人在他怀里哭得像稚童般无助张惶。

周槐点点头。

张庭深诧异于周槐突如其来的亲近,又惊又喜的将他圈入怀中。

张庭深注定无法体会他的切痛,但他拥住周槐,用力抱紧了他。

可即使这样,世界还是打算抛弃他……

落地窗外是院里的青石小径,被雨洗过,路灯下溶溶发光。他用余光瞥见,觉得那光影很美。然而,除了光影,其余全是台风的恶罪,混乱摧毁的的景象堆砌在眼前,崩塌触目惊心。

“没事的。”张庭深轻轻拍着周槐的背,柔声哄,“有我在,什么都用不怕。”

到了晚上,别墅的供电系统被强风破坏,灯光毫无规律的闪烁,电流滋啦作响。

小时候周槐和舅舅住的小楼总是停电,旧式电箱,保险丝一不小心就被烧断。

周槐的眼泪随着大雨止息。

窗外,乱风依然,撞击破碎的声音一刻不停。

他钻进张庭深怀里,哭声像十四岁那年一样委屈。

周槐有些害怕,不由自主靠近了张庭深。

张庭深从冰箱里拿来冰块给他敷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作为男人活下去会成为罪孽。他努力生活,努力吞噬苦痛与厄难,堂堂正正,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舅舅在墙上作手影,纤白手指勾缠起来,作孔雀,作蝴蝶,也作蟋蟀与黄狗。周槐学着,但总不如舅舅投影漂亮。

这样恶劣的天气,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城堡里,张庭深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他别无选择,只能向他寻求庇护。

nbsp; 阴郁的光影里,周槐有了刹那恍惚,他惴惴的靠近张庭深,披在身上的绒毯无声落到脚下的羊毛地垫上。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