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2/4)
担心便是了。”他伸手揉了下燕殇的头发,又若有所思道:“不知道宫丫头什么时候消气。你去我库房里找找,看我上次炼的玉葫芦可还有么,若是有便代我送两只过去,向她赔个不是。”
闻人书不是那般性子,宫雅素来不会在意这些,燕殇?说来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和这小子好好谈过了,只是眼下……唉,眼下便暂且这么歇下,明日再说。
恍惚中,竟似有声音在他耳边如此说着。他忽地笑了两声,只觉得这想法有些不像自己,再琢磨琢磨,竟也有几分道理。虽然是假的,但只要不被戳破就可以当做是真的……吗?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似真的有谁和自己说过一般。
茶是好茶,香味宜人;水是好水,清冽甘甜;茶具、桌椅、床榻,皆与他所忆无二般。他自顾自地斟了杯茶,笑意丝丝敛去,面无表情地望着燕殇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许是梦得太久,他的确如闻人书所说,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了。
燕殇狡黠地笑了起来,感情先前那点委屈净是做戏。偏偏这小子吃准了他会心软。
他揉按着额角,眉头皱得更深。不论如何,他都只能粗略回忆起个大概,若追究细节,却怎么也对不上号了。说到底只是做梦而已,能记住才怪了。
燕殇便笑了:“知道了。”便跑远了。
他将脸一板:“那就去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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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仅剩的那点火气也消在这委屈巴巴的四个字里,他屈指在这小崽子头上一弹,哭笑不得道:“这才一会儿没见着,腻歪什么。”到底没狠下心,拍了拍床榻:“过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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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殇挠了挠头,道:“万一没有呢?”
燕殇伸手按住耳下,不肯给他碰,哼了一声道:“我什么心思,你不是最清楚了?”
姜……叫什么来着?罢了,不重要。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若不分个清楚,早晚要出事。
暮色渐深之时,他在床上正躺着,忽地睁眼。只听一片昏暗之中,有人哎呦叫了一声,从他床上滚了下去,捂着脑袋疼得哼唧哼唧地叫。
“好,我这就过去。”说着跳下椅子跑了两步,才要出门时,忽地停住,金色的眸子映着他,叫了声爹。
燕殇头垂着,小声道:“我想你了。”
燕殇盘腿坐在地上,一身单衣,银发松散地披着,揉着不小心磕到的额角,辩解道:“我睡不着啊。”
他愣了一下,笑道:“那就去找闻人书。”
他活了近半百的岁月,没道理只因那不过一年许的荒唐梦动摇什么。
——孰真孰假,也不必如此执着罢?
他手拢火光,瞧见那头别无他家的银发,便知道是谁,道:“大半夜的不去休息,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他和蔼道:“怎么了?”
“若将这份心思用在修行上,早就能把你这鳞片化了去。”躺下时,他顺手在燕殇耳根处一点,从指腹出传回的冰冷触感让他不禁一抖,手向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