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乳母巫夫人(2/4)

Louis和乳母于北阳台享受英格兰难得的明媚日光。

Louis诞下一年，按公爵夫人的要求，蒙巴顿庄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试周宴，这起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习俗被认为可以预卜孩儿的命途。

微风缓缓吹拂，纱帘在空中上下飞舞，宴会厅的乐声仿佛远在另一个国度，墙上挂着的达芬奇画作熠熠生辉，未来的蒙巴顿公爵趴在乳母乳房之上，吸吮奶汁。

蒙巴顿公爵放弃皇位继承权，迎娶中国夫人，生下的万众瞩目的继承人，在蒙巴顿家族族人们的目光下，放弃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兵刃，选择了一位女人，一位用乳汁哺育他成长的女人。

Louis乌绿眼瞳凝望自己的乳母，这位来自东方古国的乳母穿一袭和他眸色相同的旗袍，锦缎上用金线织出繁复纹路，Louis尚分辨不出，那是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纹。

在中国古代，随着封建制度的确立，统治者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昭名分，辨等威，设定了严格的制度来规定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的衣着，帝王冕服每一处都在标榜君王的至高无上。

Louis　Mountbatten在家族瞩目下，抓住乳母绯色裙摆。

蒙巴顿公爵沉默地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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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7，7，英格兰，伯克郡，蒙巴顿庄园，宴会厅。

Louis的外祖父盘着他的核桃，离开蒙巴顿庄园，再不曾来，他这一生，也只出过这一回国，为他的女儿，为他的外孙，为他们的未来。

蒙巴顿公爵早知夫人来自一个历史悠久的世家大族，他们的规矩比英格兰的法条还要厚重，他不懂夫人为何将Louis的乳母当成座上宾，不懂这位乳母为何看上去如此高高在上，可他选择尊重夫人的意愿，蒙巴顿家族用对待女王的礼节来对待这位乳母。

巫夫人靠坐于价值数万英镑的Hermes　

蒙巴顿公爵夫人的父亲漂洋过海，来见证外孙的试周宴，他端坐高位之上，长长的寿眉不动如山，他已老迈，双眼仍精光矍铄，他远远地看着Louis的乳母，长年盘着一对儿老狮子头的手停下来，动也不动。

人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蒙巴顿公爵在宴会厅中摆满刀剑。

他的乳母，蒙巴顿公爵夫人称为巫夫人。

他的乳母旗袍上用金线绣着十二章纹。

人尊崇的夫人。

他是位战功赫赫的公爵，在贵族头衔之外，更有无数军功勋章，他希望自己的继承人也能披靡战场，成为蒙巴顿家族照耀四方的将星，和平年代亦危机四伏，只是多数人视而不见，选择醉生梦死。

蒙巴顿庄园的宴会厅中，公爵和夫人在人群中翩然起舞，人们仿佛忘记了聚集而来的目的，成双成对儿地牵着手，在乐队恢弘盛大的乐声中，跳着古典而优雅的舞步。

令人窒息的长久静寂在乳母俯身将Louis拥入怀中后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