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透过马车的窗户,一个女人站在打开的一扇门那里,因为寒冷而双手交叉。
“这是克里希亚太太,很遗憾管家埃尔森先生今天不在,管家不在的时候您有事情都可以找她。”威廉姆森提着行李,向Calum介绍眼前的女人。
这种接待方式让Calum心生不悦,布雷维尔家简直当他是个新来的男仆,不仅没有让他走正门,管家还无法接待。
“万分抱歉先生,因为实在太晚了,老爷已经睡了,您知道,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人们睡很早的。”
她四十岁左右,带着一顶漂亮的帽子,说话的时候不喜欢看着对方。她的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是那种伦敦的小贼们分分钟便可以复制出来的简单铸铁钥匙。
老克里斯托弗·布雷维尔原本在图书室等了Calum一下午,要怪就怪那倒霉晚点儿的火车吧,让这从伦敦来的,风尘仆仆的客人连一位主人都没有见到。
女管家带着男人来到小餐厅,桌上点了蜡烛,Calum的晚饭是羊肉,果酱,还有面包和黄油。所有的东西都是冷冷的,盛在精致的洁白骨瓷里,唯独果酱有一个雕花精美的银小盅。
厨房早就将它们准备出来了,只是一直被摆在桌上而已。
“真是可惜,蝴蝶小姐在这里等您等到八点,才不得不去睡觉。”女管家把烛台拉近了一些,请Calum好歹吃些东西再去休息。
“让尊贵的小姐久候,我才是该好好向她道歉。”
Calum微笑着向女管家欠了欠身子,开始他优雅的进食。
小餐厅的墙上挂着几幅少女的肖像画,不用想别的,它们只可能属于蝴蝶小姐。于是Calum用余光仔细观察起那些画像。
那是一位有着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睛的少女,脸蛋儿白皙而饱满。她在不同的画作中被打扮成不同的样子:有一张画中,她身穿法式浅蓝色连衣裙,黑色的秀发被一个个粉色丝带蝴蝶结束起,扎成一个俏皮的卷发发髻;另一张里则是土耳其打扮,露着两条丰腴细腻的胳膊……
这些鲜妍少女的画像被挂在这样一栋房子里,似乎透露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怪诞感。Calum上次见到类似的画作还是在法国的一家高级舞厅中,妖艳美丽的各色女郎被挂在走廊中,其中不乏暴露而大胆的图画。
这些画像,乍看并不符合一位大家闺秀的身份,这让Calum觉得有些许迷惑。
然而或许是这些胡乱的猜想,他竟然开始直视起一幅悬挂在餐桌正面的画。那幅画描摹的是蝴蝶小姐的背影,她可真是个小巧的少女,身穿来自东方的衣服,裙裾拖地,跪坐在一堆丝绸与扇子中,仙鹤屏风与轻纱,飘起烟雾的香炉和散落的花朵,那是一场香艳而美妙的东方梦境,给人无尽的遐想。
“蝴蝶小姐是老爷唯一的亲人了,老爷很疼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