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他片刻,拿过信封撕开,摊开纸张,一行行看过去。
雷纳托没有动。他不再敢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黏在卡西诺身边。卡西诺没有说是否允许他看见。
他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些亲情以外的东西。很早就拥有,只是到后来才明白。住宿生活拉远了他和卡西诺的距离,也让他能够独立地重新开始审视两人的关系。
老师在课堂上同他们探讨人生感情。雷纳托从来都是将卡西诺放到亲人位置上去看,可随着同学一个个发言,一向积极的他少见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说的那些同亲人做的事,他也的确想和卡西诺一起。可那些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抓着他的手,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
当他在某个深夜梦到身下男人潮热的脸颊时,他猛地醒来,面色通红地在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寂静寝室里去捂自己高高挺立的兄弟,意识到下次不能再找朋友借奇怪的视频。那周回家卡西诺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一切依旧,可他却知道自己晚上躲在房间里闭着眼睛自渎,满脑子都是多年前男人抱着他发抖的呻吟。
生理课关于Omega的一切他都能原封不动代入卡西诺,一边震惊于男人的敏感一边想着无知的自己又觉得害羞。结合,标记,绑定,从老师口中吐出的每个词语都让雷纳托心颤。
一个Alpha可以对Omega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想做,且在梦里做过很多次。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卡西诺想要。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Alpha,雷纳托宁可自己永远不分化。
卡西诺应该是看完了信。他将信纸盖在脸上,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在笑,带着一贯的嘲讽,却又生出些绝望和卑微。
雷纳托看着他高举双手,将信纸一点点撕成细小的碎片,握在手心,随后如天女散花向空中抛去,纸片便纷纷扬扬飘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看向雷纳托。雷纳托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双眼通红。
“‘到此为止吧。’”
恣意昂扬的年少,有关绵延群山和漫天星海的故事,最终归于轻描淡写一笔。然而伤口不会愈合,只是封在疤痕下,成为永远禁忌的话题。
他快碎掉了。这是雷纳托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像已经出现了裂纹的瓷瓶,再加一点重压就会被碾成粉末。
他不想看到这样。
所以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决定。他本就站在男人面前,于是直接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