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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两个字，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视线落到屋内装裱起来的一幅卷轴上，那是杨衍书那天写给李焱看的。

杨任音道：“爹穿着一身红衣裳，跟着好多人出门去了。”

杨任音又变了回来，他觉得李焱说他像杨衍书是夸奖，笑得很开心。

“任音……”

李焱见李黠睡得安稳，他与杨任音说话都没吵醒他，梦里仿似还在笑一般，就觉得身上的疼都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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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前模模糊糊的，站着黑衣白衣两名男子，声音荡悠悠地传进耳中，清晰又幽冷：“该上路了——”

李焱笑了笑，道：“任音，才几天没看见你，我觉得你又高了些。”一眼便看出来了，这孩子真是神奇。

杨任音点点头：“以前那样，抱不动他。”说着示意李焱看他抱着的李黠。

乍眼看上去，竟是一个人，只眉宇间没有杨衍书的妩媚风雅。

那字是铁画银钩，杨任音看了又看，对李焱道：“我也会写，写得比爹写的好。”

李焱心中苦涩，身上疼得很，他强作笑脸，又问：“那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李焱笑着点了点头。

杨任音点了点头：“说是夜里回来，要带我们走，”说着又抱怨：“爹把这里的人都撵开了，叫我带着弟弟。”

上面只有两句旧诗，杨任音念道：“青衫朝别暮还见，肯信来年别有期。”

杨任音来了，怀里抱着李黠。

李焱听了，便笑道：“那你下次写给我看。”

李焱渐渐阖上了眼。

只见杨任音嘴皮翕动，念了几句咒语似的话，白光一闪，便见到一个如杨衍书一般高矮的人，李焱不由得道：“任音跟你爹长得真像。”

他觉得身上困倦得厉害，伤处也在疼，半点力气也无，心中诧异自己竟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但见两个孩子一来，只得勉强打起精神来说话。

杨任音年纪虽小，却极聪明懂事，他道：“你的脸色不好。“

父子二人又胡乱说了些话，李焱越发觉得困倦起来。身旁杨任音的声音逐渐模糊了，他怎么用心去听，都像是听不见似的。

杨任音想到了好玩的事，他道：“我还可以变很高很高的，你要不要看？”

李焱轻声道：“不碍事，你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