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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面的时候，南汝知说，她跟三厌是一类人——把俗世看透，把人命看薄的人。

活着对于她来说，只有过去留下的，无法释怀的痛苦是是清晰的，其余的，全都模糊苍白，毫无滋味。

“把人世看透，其实一点也不好。”她说，“看得太透，就什么意思也没有了。”

三厌道：“嗯。”

点香之后，南汝知柔声开口：“我这次来，是给我的孩子孩子送行，没想到，最后还能顺便送送你。”

三厌平静看着她。

她当初为求放下而入佛门，可到底，菩萨给不了她极乐，而地狱，却能给她解脱。

南汝知勾唇笑了笑：“我前几天，刚做了人流。”

南汝知仰头，看着面前的背坐观音，神色悲戚。

两人静了一会，南汝知轻声问：“你当真一定要走吗？”

当死亡成为一件不再可怕的事情后，死这个动作，就如同呼吸一样轻松。

这个结局，完美而圆满。

陆蔓子知道她死了，一定会崩溃。

她躺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里，用自己做的管子，抵住喉咙的时候，她脑中很平静的在想陆蔓子。

她微笑着点点头，随即毫无犹豫的，刺穿了血管。

而田一笙，在见识了她的死亡与陆蔓子的崩溃之后，以后一定不敢再轻易离开陆蔓子。

三厌没什么反应的哦了一声。

现在感觉不到，未来无可期待。

但不同的是，南汝知是看得太透，于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而三厌，是看透了，而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毫无意义的人。

没什么好活的。

南汝知自己道：“你可别告诉陆蔓子，我一直对外人说，我已经绝经了，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会怀孕，还会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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