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卿眼瞳微微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秦寄,秦寄却低下头,以刀锋劈开锁在他手脚上的铁链。
周围的守卫已经封喉,冷寂冰寒的皓月下,只有他们两个拉长的影子。
“你……你怎么……”
林辞卿尚未从震动的余惊中缓过神,呆呆地看着秦寄,秦寄却一把抱住他,极其用力地拥进怀里,像终于找回了什么此生最不舍得放手的珍宝,任何一个字都表达不出他此刻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来救你。”
秦寄紧紧拥抱着林辞卿,下颔抵在他瘦削单薄的肩膀上,极轻道,“我一个人,跟天褚没有关系,跟天启也没关系,只是我秦寄一个人……”
“我不用九座城池和匈奴换,你不舍得。……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命,来救你。”
天际明月一轮,清晖铺满万里,林辞卿怔怔望着秦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疯了。”他极轻喃喃:“这里有四万匈奴人!”
秦寄牵住他的手,躬身从囚笼里钻出来,往马厩走去。
“我没疯,不过区区四万匈奴兵,我带你出去。李承在哪儿?”
林辞卿有些发抖,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的军帐里。”
“在这儿等我回来。”
秦寄拍拍他的额头,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叫花鸡,塞进林辞卿手中,一如十年前那般笑着道:“饿么,特地给你带的。”
林辞卿呆呆看着秦寄,秦寄却一笑,转身朝马厩外走去。
“……等一下!”
就在秦寄即将离开的时候,林辞卿蓦然出声,匆忙在袖口撕下块布料,咬破食指,飞快描摹着什么。
“这是他们军营的排布图,”林辞卿道,“每一刻钟巡守一次,你只剩下一盏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