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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压低的帽檐，掩去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抹坚毅的下颌。

黎莘的力气就似被抽干了一般。

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黎莘坚持到了最后一面，直到他浑身抽搐着没了生息，她才瘫软在了地面上。

她把小柴塞进了房间的柜子里，自己也躲了进去。

一边的小柴目睹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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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握住她僵硬的手掌，小声的啜泣。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躺在血泊里面色惨白的像张纸，后背黏黏糊糊的，一阵一阵灼烧似的疼。

她看不见未来，她不知道明天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极是畅快。

他抿着唇，面色微白。

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黎莘握紧了小柴的手。

火光中，他望见了那高骑马上的身影

畅快！

她高高肿起的面庞，让她的双眼都眯缝成了一条，却仍旧不停的往外渗着泪水，贴在颊边，滑出两道白痕。

她听见了女人们的尖叫，男人们的嘶喊，还有那熟悉的，夺命的一一枪声。

他的小腹也中了弹，不停的往外渗着鲜血。

她在地上蠕动了半天，终于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一步一步的爬到了黎莘的身边。

“五爷，不行，我们中计了！”

一直到一阵喧闹，有如利箭，划破了沉寂如死水的夜空。

她咬着牙，稳住了自己酸软无力的身体，将小柴也拖了起来。

外头的喧闹渐渐的逼近，透过需要的门，黎莘看到了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的天幕。

不由自主的哭了。

她掰着黎莘僵硬的手脚，将她从带工的身上扯了下来。

她们在地上躺了半天，谁都不愿意动，谁都动弹不得。

黎莘也哭了。

负了伤的士官捂着肩膀，面色焦急的护在一名高大男子身前。

可是她的手已经麻木了。

房门外，两对人马正在交火。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尝到嘴里，混杂了脸颊上的血污，咸咸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