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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年转头看见他。
可世间哪来那么多圆满?
 
栖风放回了刀负手离去:“我回宴席上了,你自己看着办。”
泽年迫切地想砸开锁冲进去,即便里面的主人一个个都已不在。
栖风沉默片刻,不知如何说她家中这几个男人。
气血逆行,经脉枯朽,一个有不错根骨和底子的二十二岁青年到如此地步,八成是中了某些毒。
与之交手时,栖风好奇他缘何脸色如此差,对招之中,其中怪异便很清楚地暴露了。
他分明算计陷害那人,却还要苦苦绑在身边。若真爱,何必当初犹豫不决为大业而牺牲;若真心怀大业,又何必留此人强求纠葛,为何不断之绝其心碍,以除其风浪?
偏偏这蠢儿子看似爱之深关之切,却粗心至此。
“我……”萧然双眼通红,“他恨我,算计我,害我伤我都好,我只要这个人,我只要他。”
丈夫可为复晋之业,以死换小儿名正言顺归晋,筹划阳谋;大儿子甘愿在庆宫为质,费尽心思取大庆宝藏之图,以死带回;小儿子亦是搅得天下杀战动乱,连她弟弟都在局中不可避免。
萧然呆了一瞬间,而后夺门而出,直往东宫奔去。
萧然的手突然覆在他手上,放了他手中的刀,伸了另一手来揩着他眼角。
他拄着刀仰首,看着那把锁,和面前巍峨坚硬的宫门。
“你若真要留他,也该早点让医者看看他身体。”栖风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你光顾着情爱,却不顾念他身体的吗?”
萧然看见他不知从哪要了一柄刀,正疯狂地砍着东宫宫门上的大锁,一旁的宫人不敢上前。
说到底,他太贪心了。江山不可弃,爱人也必不能缺,不似他父兄那般果决狠心。
一口血涌上来岔了气,他刀尖一错,沿着宫门尖利地滑下,顿时失了支力跪倒在地。
不管,可此人是皇甫余孽,你说你要为他不立后妃?荒唐!萧然,你扪心自问,你对皇甫家所为,能令此人和你在一起吗?而他视你莫不是仇敌?你竟敢留一个这样深不可测的人在枕畔?看看你自己,还像萧家与赫连家的后辈吗?”
他这一生,半生沉在冷宫的出生中,半生陷在东宫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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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废弃的禁地,他果然在那里。
无可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