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人电子音说:“爸爸,我们爱您。”
我环视周围,大到空调,电视机,小到智能手表,都一致地忽闪着它们的呼吸灯,表示与我同在。
我倒沦落到电子机械来安慰我了。
明天去公司,得商量着给程序员再涨些工资。
自从跟林大少在一块儿,我跟父母的关系就结了冰。
倒不至于不让我进家门,我曾经是他们的心肝肝的,出了柜后三个人在一个空间里竟都不知道如何相处了,我就不怎么回家了。
我老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我们市赫赫有名的三甲医院的院长,两位老人家一辈子没红过脸,就对我皱过两次眉头,第一是我去私自改了大学志愿去学了金融,按他说我们家这老裴家的旁支,可是世代书香门第,文曲星的脉就断我手里了。后来,也遂了我的愿。
“罢了罢了,只要阿凛活得高兴。”
再一次我出柜那次,我做了个大错事,那会刚过了除夕,大年初一头一天,裴家的人都在我家走人福,我风风火火地来,当时就想给我的心肝肝一个名分。一着急,当着亲友,言语也不修饰,硬邦邦地撂下戳我爸妈心窝子的话。
一向疼我的大伯母也气急了,指着我想骂,也没骂出来。
我就梗着脖子,油盐不进。
我妈直接进了里屋。
我爸在众多亲友面前,缓缓从沙发站起来。
“阿凛,你决定的,只要你高兴,”他到我身边把我推出家门:“只是今天,让大家把这个饭好好吃了。”
我被推出去,有些不知所措。
爸爸的手在颤抖,我知道他还是爱我的。
只是这个家,我觉得突然有什么把我们隔开了。
说回那天,我还是去了林老爷子的寿宴。
还没撕破遮羞布,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