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唐军生火起灶。
秦旷正给自己的麟驹喂马草,看见荀温一个人坐在树下啃着干粮,便走了过去。
荀温听见声音,抬头发现是秦旷,顿时想要起身离开。秦旷见他这副模样,急忙开口:“荀大夫不用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荀温狐疑的看着他,缩了缩肩膀,见秦旷当真没别的意思,这才捧着干粮一口一口的吃。
秦旷见他干啃粗面饼,便将腰间的水囊递给他:“喝口水。”
荀温垂着眼,看了他半晌,才接过去。秦旷见他接过去,顿时心情大好,开始没话找话。
荀温不会说话,更多时候是诧异的看他一眼。秦旷觉得,荀大夫肯看他一眼,他心里的负罪感便少一点,他恨不得荀温将他看出俩大窟窿。
他坐在荀温身边,拄着□□,看着头顶的一角星空出神。
“荀大夫,明天你自己多保重。”他突然开口。
心里的不详之感越发强烈,秦旷知道,这次出关,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荀温皱了皱眉头,坐在原地,神情有些怔怔的。
秦旷哈哈一笑,枕着双手靠在树干上,有些落寞的说:“荀大夫,你原谅我吧,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荀温想要站起来走人,被秦旷拉住了袖子。
他惊惧的看着秦旷,眼中情绪晦涩难明。秦旷见到他的样子,心里隐隐发酸,只好软声道:“你别怕,我只是怕自己死的不安生。”
他牢牢拽住荀温的衣角,道:“我就觉得对不住你,也只有你了。”
荀温不懂,警惕的看着他。
秦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软吧嗒的话,反正脸已经丢了,他倒是没了顾忌:“要是我没能回去,你就替我给裴涯捎个话,就说我内什么……”他干咳一声,一张脸居然有些燥热,“喜欢他。”
荀温惊讶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