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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里的虫子在欢快地鸣叫，此起彼伏。他弯腰，抚摸着脚下的青草，以为那能让心情舒畅一点。

「我猜，你喜欢看星星。」

冷吗？

简单的三个字，仅仅是三个字。陈明终于明白自己的价值，远远不如一把枯骨。

陈明豁然一惊，猛地回头看看四周。森林深处传来虫豸的低鸣，断断续续。

夜那么深沉，哪里有烟花？哪里有满天的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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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没有周扬。

今晚却不同，只有他一人坐在帐篷外面。天上没有星星，黑色的天幕里，也许挤满了乌云。

不，一点也不冷。

「我猜，你也喜欢看烟火，满天的绚烂，一朵接一朵硕大的烟花。」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陈明颤抖着对自己反复说。森林的晚风开始冷了，他的身体在发抖。

离蔚死了，离蔚已经入土了。

就埋在这样的，冷冰冰的土下。

白骨，那是离蔚的森森白骨。

「把我的离尉还给我，我就把你的离尉还给你。」

「不，不……不，周扬，你不能这样……你不可以！」

他的身体，曾经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

一丝风钻进陈明的衣领，他连忙拢起衣领，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前两晚都有薇薇为了森林美丽的夜空而尽情欢呼，没有多余的时间静静享受森林的寂静。

「人死了，尸骨还在。」

连月亮也没有出来。

周扬说，我可以。

真的。

「我可以。」

但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泥土，仿佛是一种永恒的冰冷，一瞬间冻结了他的指尖，甚至他的心脏。

很轻的声音，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他松了一口气。

陈明却睡不着。

他仿佛亲眼看见了周扬埋葬离蔚的场面，一望无际的牧场，青草，蓝天，微风。周扬站在那里，沉默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