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转身往外走,虽未用上轻功身法,还是快得怕被人发现一样。
哎,这又是何必,白榆把拂尘一甩别在腰上,跟着主子一路狂追。
谢隐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已是半夜。
案台上的灯油已被白榆添了几回,外间桌上的晚膳也已换了几轮热的。
“皇上,今晚还是歇在书房么?“白榆低声询问。
谢隐合上一封又是主和的奏折,扔在案上,“更衣吧”。
“是。“白榆心里挺高兴。
“先生,热水都备好了。”
“知道了,你们都去歇着吧,我自己来。”严半月试了试水温,把忍冬和半夏打发走了,两个小孩儿这大半年也够辛苦的。
严半月半躺在浴桶里,撩着水面上漂浮的药材叶子,热气升腾,视线有点模糊,耳力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外面那人刚进到院子里时他就察觉了。
“你还要看多久?”严半月看似懒洋洋地开口,强压下明显加快的心脉。
卧房门被推开,来人自然是谢隐。
浴桶外隔着一张屏风,是吴国进贡的苏绣制成的面,绣的墨竹清丽淡雅又铁骨铮铮,此时却搭着一件月白衫子。
严半月从浴桶里起身,准备穿衣,刚迈出浴桶,才想起这么亮的烛火,自己的影子怕是都映在屏风上了,脸上一热,手指轻撩,一串水珠顺势飞起浇熄一旁的烛火。
谢隐是何等目力,看着屏风上影子的一连串动作,不觉好笑,不过,好像是瘦了。
月白轻衫被屏风里的人抽走,半晌,严半月才从屏风后走出,黑发散下,映得脸庞更加白皙清秀。
严半月始终觉得自己脸热,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谢隐,还没看清就匆匆转向内室,“既然来了,不如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