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我盯着那片染了褐色的花瓣看了许久,直到冰冷的触感轻抚过眼尾,我才恍然惊醒。
无声笑笑,我接过药碗,余光落在那满是伤口的手上。
说实话,我不懂他在想什么,就如他不明白我为何总想着寻死。我总讥诮他愚蠢,他也总说心甘情愿。我向着死而去,他却想做一回活菩萨,拉着我重回阳间游历人世。如此一想,从头至尾,我和他本就是不同道途的人。
我躺回摇椅上,目光淡淡看着满树盛花的荆桃,“我于你,便如此重要?”
“是。”
“为何?”
“因为情。”
“情?”我抬手接住落下的花瓣,长袖滑到手肘处,剔透莹润的手镯夺去了我的注意。我静静瞧着他亲手雕刻送我的镯子,直至双眸发酸才笑着摇摇头,“恩情你已报答。如今,你该走了。”
“走不了。”
我抬眼看向他,那双直白的眼仿佛兜不住心里话,好似要说些什么,可惜我不会让他如愿,“我不稀罕你的情,我要的,便是你离开。”
“我不会走。我心已决,你去哪我便随你去哪。”
他说得很是坚定,可在我听来却极为幼稚,“你以为你在帮我?你可知我每月发病有多疼?你以为的让我活着却真真叫我生不如死。如此,你还要一味固执,再让我遭此罪?”
他捏紧了手,苍白的脸也浮上一丝倔强,“你曾说你不愿再疼下去,你想要过寻常人家的生活,想要一个对你好的人。我也许下了承诺,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照顾你,永远对你好。”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
“我记着。”他走近几步,直勾勾盯着我,“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却。”
我微微怔愣,随即笑了笑,“人是会变的,如今的我不一样了。我的心已经不会疼,你铭记于心的话于我也不过一滩白水,无味无趣,亦无意义。”
“我会捂热它,一定会。”
他的执着仿佛向阳而生的丈菊,不见一丝妥协。我心觉烦躁,草草喝下药,将瓷碗摔到他脚边,“你不是想治我的病?那你便去雪山神女教寻来至宝葵珠,我吃下它便能好个一半。”
我故意许下难题便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这痴儿却真去了。我瞧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下升起一抹愁绪与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