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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后的人微微一动，身体往后靠去，抬头看向少女，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舒镜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似乎在放空，却又有些悠远。

小禾不解地歪歪脑袋。

“是呀。”舒镜含笑越过她，从书桌后面走出来。

“八点过了。”

他撑开黑伞，割断那道透明的屏障，踏碎石阶上光怪陆离的光影，走进了如水夜色中。

这不是个初见时多么惊艳的男人，除了那诡异的瞳色外，寻常的眉眼，寻常的口鼻，只是这一切拼凑在他的脸上，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嘴角的笑意既浅还深，漫不经心中宽容世间，轻描淡写间温柔岁月。

被雨水打湿的城市较平时更早陷入沉静，雨幕中的路灯灯光仿佛来自镜面中的另一个

“是的。”

他侧首聆听了片刻，沉吟：“下雨了……”

“您去做什么？”

“当啷啷……”

“先生。”少女轻声对桌后人唤道。

舒镜整了整一丝不苟的衣领，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小禾隐约觉得这里面透着舒先生难得一见的兴奋。

重回宁静的店内，小禾朝着店门发了会儿愣，这才回过神，老实遵照舒镜的叮嘱回到书桌前，将桌面上仍然摊放的书合上，封面上赫然写着最近一部热门网络玄幻小说的书名。

舒镜开门，房檐下一幕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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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红木书桌靠放在墙边，桌上一个青瓷茶碗，一只黑色半框眼镜，一本摊开的书，桌后一个埋首读书的人。

男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肘搭在扶手上，双手在胸前十指轻扣。他穿着干净的棉白长袖短衫，银线盘扣一直扣到了领口。

“旱了半年，终于下雨了。”

身后有些苍老的店门合上，上方的招牌端端正正地写着五个字——“有一个故事”。

又静了须臾，舒镜长出一口气，站起身，一手拾起桌上的眼镜戴上，使那双异瞳不那么明显。

舒镜轻揉眉心，问道：“小禾，什么时候了？”

小禾跟着他一直走到店门，舒镜捞起靠在墙根的黑伞，回头对小禾嘱咐：“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帮我把书收好。”

“您要出门吗？”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