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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婕翻他个白眼，“行行行，算你白捡一大便宜！”

回程路上顾依便有些闷闷地，盯着车窗外面后退的景色不说话。他在开车不便看她，趁车停下时转头拉她手，“怎么了，今天收了这么多红包，还不高兴？”

周崇拗不过她，只好和顾依先回。这几天顾依和咪咪都接到了他家，企图趁假期偷得一点二人世界。

周崇在剥一只虾，听见这话手顿了顿，不动声色观她神情。果然她笑容带上一点局促，筷子放下又拿起，最终还是答：“我在一间咖啡馆……做普通店员。”

她无法知晓所有在场人内心的真正想法但自己已经在话说出口前感到自惭。周崇适时说起别的，话头调转开去。顾依只好低头吃饭，发现碗里多了一只他刚蘸好酱油放进来的虾。

“找削呢你？”周婕飞快地扫父母的方向一眼，“我还没翱翔够蓝天呢，降什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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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岚执意留在医院守夜。“嗨呀，你陪你女朋友，我陪我老公，这不是刚好吗？快去快去，带依依回去过除夕，别跟我争。”

说起红包，她心里更憋闷。第一次见长辈，又是除夕，必定要给红包的。她不是小孩子了，原本只需意思意思，但那红封袋里面装得份量十足，她收下时手触到那厚度都觉得心悸。加之饭桌上的对话——

周向东脸上笑意不减，“噢——果然还是餐饮，怪不得，和我们周崇有缘。”

一家人先在酒店聚一餐午饭，席间话题免不了要转到顾依身上。

饭毕，一行人前往医院探过周振南。他精神尚可，还能勉强同兄弟说笑。虽然是医院，茶几摆放鲜果，窗子贴上火红福字，仍是一派新年气象。

“我捡便宜没什么，您盘旋这么久了，还不降落啊？”

他本想说：今天大伯问你做什么，怎么不说你是“知名新人画家”？

怎么可能没有落差呢？毕竟他是周家少东，她是小小店员。

顾依看着两姐弟夹枪带棒地一来一回，只抿着嘴笑。

“小顾是做什么工作的？”

求到手的，别给我搅合。”

周婕转眼年过三十，本来就被家里催婚催得不行。男朋友一任换过一任也没个安定的，这下堂弟都带女友见家长了，她回头有得被念。

这话接得流畅自然，没落顾依半点面子。但对话戛然而止，仿佛后面原本准备好的关于学历、家境等等一系列话题问不出口了。

这是国人的传统。过个热热闹闹节，一切阴霾抛诸脑后，随之而来的都要是好运气。

是想逗她一笑，但话说出来却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