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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明白了,阿妈在香港是如何讨生计。
她看到重庆大厦好几个凤姐都在探头探脑,也看到楼家司机鄙夷的眼神。
她其实从小是跟外婆一起长大,今年暑假才被阿妈接到香港。
重庆大厦本就是全港的藏污纳垢之地,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杭爽皱了皱眉头:“阿妈,楼议员的
杭爽隐隐能猜到母亲的打算,心中只有荒凉。
杭爽坐在车窗边,偏头看向窗外。
阿芬抱住她:“你乖,再忍忍,那个黄脸婆就快死了,我们很快就能住大屋.......”
“我知道了,阿妈。”
不知是不是阿芬乌鸦嘴,缠绵病榻拖拖拉拉许多年的楼太,终于在见到丈夫最后一面后,咽了气。
白天的九龙依旧车水马龙,重庆大厦门口聚集了一批人,高额头低鼻梁,像是越南缅甸那边的南亚人,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眉飞色舞。
入了夜,此起彼伏的男女纠缠欢爱,麻将被揉搓的哗啦啦,鬼佬骂骂咧咧的说着色情荤话,甚至还有械斗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惊恐惨叫声。
甚至每天,都有几具尸体被抬出去,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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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个少年暴怒的目光,让她惊恐,还有——愧疚。
“......还是我眼光好,一早便搭上楼议员,他虽然有家小,可家里那个女人得了病,迟早要死。你这个眼光看我做什么?阿爽,红港不是大陆,在这里没有正义,只有胜利。”
就连阿芬也是这么以为的。
于是,她只能乖巧。
重庆大厦的凤姐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又辣又靓的金发碧眼波斯猫,也不乏从大陆过来楚楚可怜的灿妹(香港人对大陆女人的称呼,有贬义),每个人都盼着能找个可靠的男人带她们出去,从此不再靠卖春过活,可真正被接出去的凤毛菱角,人人都说阿芬撞了大运。
纸醉金迷的重庆大厦,是她对这座城市的唯一印象。
第3章楼家
搬进楼家的这天,赶巧有台风过境。
清瘦的少年死死的拉着母亲渐渐冰冷的手,哭到昏厥。
杭爽本就没有什么行李,倒是阿芬的衣服化妆品装了整整三只皮箱。
sp; 这一点,杭爽深信不疑。